还是,孙英群拉着他下了车。车外的冷风倒是让他完全清醒了。眼神恢复了清明之后,郑承业跟孙英群道了谢。
医院住院处的楼道里充满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每个打开的门后面都在上演着一出悲剧,或是喜剧。
别人的故事孙英群不知道,但是郑妈妈的,肯定是要以悲剧告终的。想到这,孙英群不免也感染了些悲伤的情绪。
郑妈妈住的是多人病房,每间病房里四张床位。郑妈妈住在最靠里的一张床位。
郑承业带着孙英群来到了最靠窗口的床位。
一个梳着发髻的女人正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这个女人已经不年轻了,眼角有很深的鱼尾纹。眼睛因为熬夜而布满了血丝。
这个女人可能是常年不苟言笑,虽然依稀可见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人,但是嘴唇却几乎抿成一条直线。深深的法令纹,不但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还给人一种非常严厉的感觉。
“这是我大姨,一直跟我们家一起住。”郑承业低声给孙英群解释道。
孙英群马上露出一个礼貌而又客气的微笑,“大姨,你好!”
女人看了她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孙英群感觉这个大姨,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开心。反之,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猜测。
一旁站着一个两手相互抄在棉袄袖子里,横放在肚子前面的中年男人。一样的满脸沧桑,一只破旧的狗皮帽子戴在头上。可能是因为在室内,两只帽耳朵向上翻起来,要倒不倒地支楞在头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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