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见,小的虽然也是有锦衣绣袄,却一身油污,歪衣斜领。大的更是长相乖张,十分吓人。伙计正是见其吓人,才不敢阻拦这一主一仆,硬是被挤了上来。当时也是想,让他们快些吃了走人,别污了本店清名。
这酒楼为清名酒楼,乃一当朝名士云游至此,特意题了名的。匾额还高悬于楼上。
清名酒楼,小恶根却一点没顾这清名的名声,进食之时,骨头乱扔,汤水四溅,惹得邻桌恶目相视。但见那仆人铁塔一样坐阵一旁,却也没人敢上前说三道四,只是窃窃私语,指点摇头。
靠西一桌,五个人,一主四随从,主人一袭长袍,挽发缠巾,袍上镶金走银,甚是华丽。面白无须,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双目浮虚,却一脸戏谑的看着小恶根与铁叔。
四个随从墨绿色短袍,内着紧衣,腰扎绑带,个个孔武有力的样子。
他们一桌佳肴,也是刚刚开吃。本来在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不想小恶根一上来后,闹了个骨头乱飞,扰了他们的兴致。但因离小恶根他这一桌离着他们远,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上前干涉。
那年轻人欣赏了半天小恶根的吃相,想了想,嘴角一笑,招手将眉头紧锁正一筹莫展的伙计叫了过来,低语几声,偷偷塞了一些碎银。
小伙计一愣,迟疑了一下,年轻人身边的随从个个目露凶光,盯着他额头冒汗,只得退了下去。
不一会,一碗碗口冒尖的清名名菜“红烧名士肉”端了上来,色质清润,油光瓦亮,香味四溢。铁汉就是一怔,刚想问伙计是不是搞错了。这小恶根的眼睛却早就直了,伸手就抓,抓住就不放了。铁汉只得作罢,只是一阵阵心疼怀里的银子。
小恶根却不管这些,这肉刚一上桌,口水就吧嗒吧嗒直往下流,也顾不得烫,双手插了上去,连肉带汤就往嘴里塞,烫得双手直抖、嘴角倒吸凉气,却也是咬着肉块硬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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