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又静静地转头看向天空的月，良久，才道：“我知道郡主的意思，其实到了退无可退的时候，谁都会这样，不然就只能做个死人了，当你一个人的时间久了，即使身边有其他人也不会适应，反倒会把他们赶走，这是别人告诉我的，也是我做过的。”

        这话听起来很凄然，段祺恩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那个资质和婆娑谈论这些，也学着她的样子看向天空的明月，今夜的月似乎非常温和。

        “你很喜欢赏月？”

        婆娑点点头：“算是吧，因为无论在哪里明月都是一样的，有时这样才能感觉到不孤单。”

        “那你还喜欢什么？”段祺恩难得听她提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便饶有兴趣地多问了几句

        ，婆娑也意料之外地没有对这个避而不谈，思忖片刻便道：“烟花，湘妃竹，剩下的…应该没有了。”

        哦呀，虽然平时婆娑像个男子样能打能干，但是喜欢的事物还是偏向柔和一些，段祺恩心中暗想道，又继续问道：“那你有什么讨厌的东西吗？”

        “…”婆娑的表情却突然变了，幽深的目光在月色下让人感受到一股可怖，正当段祺恩心虚地想要告诉她不用说的时候，她却已经开了口：

        “我讨厌大火生起的光，还有…梅花。”

        她的声音幽远，还隐着悲伤和怒意，段祺恩知道自己算是问错了话，想要补救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自顾自地埋怨刚才为什么要问那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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