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段祺恩，顾天佑对这些事了解得要深入通彻一些，而且掌握的线索本就比她多，外因加上内因，顾天佑推测出真相的速度便比她快很多。

        但是推测再准确，毕竟还是推测，没有一锤定音的铁证容易让人找出理由为自己开脱，之后再想下手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况且此人身份还有些特殊。

        至于为何不告诉恩恩，也是有原因的，一者，此事圣上交由恩恩处理，若是他出手太过明显会给恩恩带来麻烦，二者，恩恩若是自己解开了这道谜题，一定很是高兴，想想那时候恩恩的表情，顾天佑就忍不住弯起嘴角。

        不过最重要的嘛…

        五天之期这才过了一天，揭晓真相之前自己可以堂而皇之地陪在恩恩身边，何乐而不为呢，这些天内，他就不动声色地引导好了。

        若是段祺恩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一定又是哭笑不得，才思敏捷的好处就是这样，自己与对方的处境都能考虑到。

        明亮的烛灯将他的身形在书页与桌案上照成一个曲折的影子，门外是无边夜色。

        涂府这边的案情一点都没有影响到辽东王府，但偌大的宅邸却好像笼罩在阴森的氛围之中，自辽东王出征后，辽东王府就只有魏无尘一个主子，这个主子虽然并不刻薄苛责，但不知是体弱多病还是其他原因，碰到他的人都会觉得后背拔凉拔凉的，其实对方只是柔和一笑。

        只有阿奴清楚，这种感觉并不是错觉，那是魏无尘的威慑力，与王爷的泰山压顶一样的威严迥然不同，而是毒蛇冰冷的凝视。

        叛变了陛下，站在他这一边，阿奴觉得既是错误的又是对的，起码他的家人的确得到应有的照顾，尽管自己成天提心吊胆。

        秋夜无云，月亮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天空中，冷的发白，而月光却是明亮地没话说。

        魏无尘房里的烛火已经熄灭了很久，侍候的阿奴也在灯熄后不久退下了。王府内外的树影婆娑，恍若鬼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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