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候的若暮和罄筠是令人羡慕的一对,那时的罄筠还只是世子,若暮也还没有野心,只一个罄筠就是她的全世界。若暮身边总会跟随一个影子,说他是影子,因为他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总是偷偷的躲在暗地里,很多人都不喜欢他,包括罄筠。但对罄筠千依百顺的若暮,只有这件事上没有向罄筠妥协,她说是因为小时候贪玩,一个人偷偷溜出宫时险些被奸人所害,是这个人救了她的命,并且为此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疤,显得面目狰狞,所以不愿出来见人。此人话不多,听闻早些时候随南生学过些本事,但除了救若暮那次外,再未露过身手,所以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南生是归衍道长早期收的弟子之一,本名是什么无从知晓,只知道他上了青颐山后因为崇拜大师兄南辰,所以将自己的名字改为南生,取‘生如夏花灿若星辰’之意。南生与南辰的关系也是极好的,后来不知是何原因,被逐出山门,此后便彻底消失。
既然是若暮的救命恩人,罄筠也不强求,直到若暮嫁入了王宫当了王后,这个影子一直跟随着她,没有人敢同他说话,更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若暮非常信任他,并且任命他为守卫军的总首领,在任命大典上人们才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元统。此后的许多年里,元统一直作为若暮的心腹伴其左右,渐渐地若暮的势力越来越强大,而她与罄筠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
这些年宫中许多反对若暮的人都陆续地死掉了,死因都是不明不白,君王派出许多人调查也查不出任何缘由,更加不会怀疑到若暮的头上。这些人仿佛都是被‘冻死的’。但是说‘冻死’却并不准确,他们有的是在自己温暖的寝宫中被杀死的,有的又是死在炎热的盛夏,并且身体看起来很平常,甚至有的人额头上还渗出微微的汗珠,但是心脏却被冻僵,死因令人匪夷所思。
直到寒霜箭的出现,我终于知道那些人都是死于若暮之手!我躲在这宆山偷学武艺时,曾几次见到过当初那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从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而他对我却了如指掌。几次询问无果,后来我也只当是没有遇见他。他偶尔会在岩浆对面的石头上出现,偶尔会默默地在我身旁打坐,从不多语。却总能在我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无法突破时,一语道破我的问题所在,瞬间使我功力增进。他对我没有敌意,时间久了我甚至觉得他更像是我的师傅,偶尔会假装不经意间解答我的疑惑,“寒霜箭”便是从老者处打听而来。
那日,宫中又有几个大臣莫名其妙地死了,我正疑惑的自言自语,只听老者悠然开口:“身体无碍,心脉皆冰,面无凝色,此乃寒霜!”
“寒霜?那是什么?”
“一只箭,名为寒霜箭。”
“老者可知那箭的来历?”
“此乃上古禁术,已经失传很久。不知何人使用,为祸人间。相传此箭箭身与箭头是由使用者的灵力凝结成冰而制,射入人体内,会麻痹人的心肺,冻结人的意识,所以人常常来不及反应,心脏就被冻僵,而后,箭头箭身全部融化,根本查不出死因。能做到杀人于无形,恐怕也就只有此法了。先祖研究此术,本是用来惩治穷凶极恶之徒,为避免其危害人间又不忍看其承受死亡的痛苦,因此有了寒霜箭。可世事难料,随着六国的不断崛起,人们之间勾心斗角最后竟用此法除去异己,违背了当初创造此术的初衷有违修仙之根本。后来,先祖下了禁令,从此,人间再无寒霜箭。”
原来如此。
这些年表面上看所有人都对若暮卑躬屈膝,实则是怕遭她毒手,其实所有人都猜得到,这些反对者接二连三惨遭杀害,一定是若暮所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而现在我面前这个面目狰狞从不肯多说一句话的元统,自然是若暮的帮凶!一直以来我都不知他是如何杀人的,今日我终于亲身印证了他的杀人之法,原来是消失已久的寒霜箭!
只可惜知道的太晚了,我现在只能闭起眼睛等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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