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匆赶到了大殿外,正要推门进去,听到王后和君王争吵的声音传来,我不愿见那王后,便寻一处角落躲着,待王后离开我再进去,没想到我竟无意听到了我的身世。。。
原来我不过是君王捡回来的孩子,我的父亲南辰和母亲即墨凌霜都是归衍道长的弟子,尤其是我的母亲,聪慧过人深得道长的喜爱,当年归衍道长将魑鳶镇压在宆山脚下深渊之中,又怕他的力量过于强大会突破封印,便命我父母常年生活于此,一边为了修行,一边为了监视魑鳶。道长给了我母亲一块护灵石,护灵石可以将我母亲的灵力凝结于周身形成结界,即使穿过深渊直达地底也不为岩浆所伤。我母亲每日都会去地底看一次,道长的封印有没有被损坏,而我父亲就与君王站在山脚处等母亲。父亲、母亲与罄筠君王三人从小就相识,后来父亲母亲向往自由自在的逍遥生活,两人相约上了山拜了道长为师傅,而君王彼时已经被立了储,身上责任重大,不得随心而为,因此三人就此分别。再后来,父亲母亲回到了宆山,而君王以“为了天下苍生容不得半点马虎”为由,骗过若暮,隔三差五的跑来和父亲母亲叙旧,若暮一直为此耿耿于怀。后来母亲怀了我,许是身体不佳,竟被魑鳶的邪气所伤,险些就没有了我,不过有惊无险还是将我生下来,只是生下我时我的身体不好,母亲每日渡灵力给我延续生命。直到我5岁时,魑鳶竟冲破封印伤了母亲和父亲,即使当时罄筠君王在场也斗不过那妖物,只拼死将我救出,待归衍道长赶到时父亲和母亲已经回天乏术了。。。
我靠在漆红色的大殿柱子上,双手无力地垂下,为什么我非要追寻自己的身世呢?君王封了我的记忆,也许只是想让我心存个念想罢了,让我假装以为我的父母还存活于世上,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而已。我为何要这般固执,寻到了真相又怎样,到头来我还是孤身一人。。。
我不知我是如何回到我的宫中,我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庭院中望着夜空,努力地去想我母亲每日给渡给我灵力的样子,想我父亲每日等待母亲从深渊归来的样子,我甚至想着他们抱着我哄我开心的样子。。。可是我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发疯一般打翻了院中桌子、椅子,用内力折断了树木、震碎了凉亭的柱子,我哭着、大喊着、发泄着,然而一切都没有改变,我,还是那个孤独的我;然而一切又都变了,我,再也不会有什么事让会我害怕。
翌日清晨,罄筠君王又走了,听闻是去了青颐山。石彻寻了个由头来到我的庭院,看到我院中一片狼藉大声惊呼,说我一个妖物昨夜发狂砸了宫中之物,理应受罚。此时若暮也匆匆赶来,憎恶的看着我道:“如此妖物为祸我宫廷,如若不严加惩罚今后伤人也说不定,果然什么人生什么儿子。你娘那妖怪当年迷惑君王将你接入宫中,而你现在竟然还敢与我儿争储?也亏得你娘死的早,否则她那狐媚的样子整日纠缠君王我也定叫她生不如死!”
若她只说我,我也便罢了,可她竟然恶毒到说我母亲是妖怪。我愤怒地看向她,怒吼着“我娘不是妖怪!”向她冲去似要将她撕碎。随行的侍卫团团把我围住,我赤手空拳与身着铠甲的守卫军们打斗,很快落了下风被他们控制起来。若暮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又想起:“就凭你?一个捡来的下贱胚子,竟然敢忤逆我?妄图和我儿争储君之位?你也配?谁知道那演星石你动没动过手脚”。
“什么演星石,什么储君之位,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君王走了你们便可这样肆无忌惮了不是吗?”我恶狠狠地盯着若暮的眼睛,她许是害怕了,别过头去问身边的侍卫:“有人谋权篡位该当何罪啊?”
“若暮,要杀便杀,不用绞尽脑汁给我安什么罪名。今日你若杀不了我,总有一日,我要你尸骨无存。”
此番话正中了她的下怀,赐我鞭刑。命人取了鞭子,将我绑在柱子上,一鞭又一鞭地抽在我的身上,我的眼睛始终不曾离开过她,即使疼痛和鲜血令我无法再睁开双眼,我也要将这仇恨牢牢地记在心里。此生我没有什么挂念,唯有“若暮”让我死不瞑目。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身上,我浑身疼的厉害,醒来时发现四周都是石头和树枝,我无法行走。周围由于雨水升起了雾气,想必他们是把我扔在了这险峻的宆山之上,我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爬行,身后是我裂开的伤口混着地上石子划开的皮肤留下的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他们怎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我不解,低头看了看伤口,苦笑一声“果然如此”。
我的伤口处泛着紫色,那是毒素沁入血液的颜色。他们在鞭子上定是涂了剧毒的附子草,又将我扔在人迹罕至的宆山之上,死也不让我死的痛快,闭起眼睛想了想我短暂的一生:这一世我活着也不过是所有人眼中的累赘罢了,死就死吧,我本就不想活着,对死又有何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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