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不愿承认,可是大白说的不无道理,有时候人真的是会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我从清晨盼到了午时,也不知石彻何时回来,不过几个时辰而已,我竟觉度日如年。我站在院落门口,不停的向外张望,不多时看到远处缓缓走来二人,走在前面身披金色战袍的自然是石彻,后面跟着一个身着白衣,体型健硕的男子,竟是许久不见的初九!顿时我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归衍道长的大弟子现在竟然是初九,那只能说明竹羽,真的不在了。
初九看到我也是一怔,然后才开口:“刚才从远处见一美人驻足雪中,独自怅然落泪,再见这美人,竟是曾经那个爱惹是生非的小师妹?只是不知你这泪是相思之泪呢还是鄙夷之泪?”
听初九如是说着,我忙用娟帕拭了泪水,石彻还在,我万万不能让他也察觉到我的心思。“自然是相思泪,上次一别一晃这都多久没见了,只是不知那个动不动就哭的惊天动地的小跟班何时说话也这般文绉绉了?”
“小跟班?”石彻脑中充满了疑问,他没去过青颐山,自然不会明白我们之间的情谊,更不会明白我们说话为何可以毫无顾虑。
“对,他就是我的小跟班。”我对着初九,脸上露出挑衅般的笑,初九只是无奈的摇头,也不同我计较反而附和着我:“公主说的没错,只是公主下山有些早了,不然现在这大弟子之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
石彻听我们聊天他也插不上话,先告辞下山了,等晚点再来接初九,让我们有充分的时间叙旧。石彻走后,我与初九聊着这些年的变化,初九不知何时突然开了窍,灵力精进了不少,现在青颐山的大大小小各项事务他也都做的得心应手,而此次调查炼魂剑出世这么重要的任务必定非他莫属。说到炼魂剑,初九心中满是疑惑,说是罄筠君王似乎对此事并不上心,按理说魑鳶和炼魂剑是可以掀起世间血雨腥风的存在,任何人听了都不该如此平静,而罄筠君王却只是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就没了下文,或许君王一早就知道是谁得了炼魂剑,而此人对墨迟国没有威胁或者说此人听命于君王,所以罄筠君王才这般胸有成竹。
听初九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我也不知该如何开解他,我来到这宫中就没见过罄筠君王自然更不知道君王会有何手段能让手持炼魂剑的人听命于他?不过世间皆传闻君王为人正直仁义,不会做出任何有违纲常道德之事,即使炼魂剑在罄筠君王手上也不必担心。只是若初九的猜想是真的,那雉土必然不会坐以待毙。待初九终于把他飞出的思绪扯回,我忍不住心中的疑虑问初九:“初九,你无论是灵力还是脑子都增进了不少,坐上大弟子之位也是理所应当,只是,竹羽真的就不在了吗?师尊也没找过他就判定他死了吗?”
初九身体一颤,思索良久才开口:“其实谁都不确定竹羽到底死了没有,因为始终都未曾再见过他,只是竹羽在时,帮师尊处理许多大小事务,现在他失踪了,这些事没人来办也着实不方便。道长说我本就是大弟子,只是竹羽来了以后他的能力常人不能及,所以才让他做的大弟子,现在他失踪了,恢复了我的大弟子身份,不过也只是个名义上的,若哪天竹羽回来了,我自然还是要把这位置还给他。”
“初九,什么时候你也学会骗人了?”
“我,我没有,你,你怎么还不信我了?”初九着急的解释,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
“初九,你什么性子我真不了解吗?有什么事都直接张口就来,可为何说道竹羽你偏偏要思考那么久,不就是为了编一个借口来搪塞我吗?其实我早都想通了,初九,即使他还活着,此生我们也许也不会再相见了,死了,我也就彻底放下了。”
初九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我知道他是想安慰我,不过无所谓了,终究是我自己的心结,任谁说什么也无济于事,还是要自己看开罢了。我与初九不约而同的避开了这个话题,聊起了我们在青颐山上的趣事,那时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啊。不知不觉天色渐黑,石彻也派人过来接初九下山,我有些不舍,陪我渡过最美好青葱岁月的人都已经渐行渐远,不知再次相见又是何时。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