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国辉夜
离开墨迟国我们一行三人直奔辛夷国的方向疾驰而去,可距离烈焰深渊越远我的灵力消耗的越厉害,到后来我们不得不放弃使用灵力飞行,只得寻一处落脚地另做打算。
我们来到了地处墨迟国和辛夷国之间的一个镇子,坐在路边喝茶休息,爱姒自从逃出墨迟国后就心情甚好,与她的侍女两人整日有说有笑,看着她们欢快的模样我心中甚感安慰,她终于又变回原来的她,无忧无虑快乐的她。我侧着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于我而言都如同在黑暗中厮杀过后迎来的新生,经历过这么多,我终于明白我活着的意义,我的生命中的全部都是为了遇见她。她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她,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目光,对我莞尔一笑,我顿时窘迫的低下了头。
“我听刚才的老伯说这个村子叫归来镇,挺有趣的名字。”那个叫大白的侍女开口缓解了我的尴尬。
听老者讲这个村子本名并不叫归来镇,这里是处于一个辛夷国和墨迟国的都不管的地带,这里的人可以随意出入墨迟国和辛夷国,他们把从雪山上采来的药材贩卖到墨迟国,也可以从墨迟国采买些贵重的绸缎布料贩卖到寒冷的辛夷国,虽说是两国都不管的地带可又可以随意出入两国之间,生活的很是惬意,这里每到晚上,家家灯火通明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可这样的生活就在几个月前随着墨迟国军队的进入戛然而止,他们大肆抓捕成年男子充军,并且张榜贴出讣告说这里即将归墨迟国管辖,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惶,等军队撤离以后,所有的老人、妇女和孩子整日盼着儿子、夫君和爹爹回来,听闻前些时日墨迟国的大皇子和炽沙国的君王打起来了,还死伤了不少的士兵,也不知道自己的亲人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人们把镇子的名字改成了归来镇,就盼着自己的家人能够早日归来。说完老者偷偷抹了一把眼泪,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听闻罄筠君王爱民如爱子,不会做出这等令人寒心之事,看来是墨迟国要变天了,百姓的日子不好过了。
听完老者的话,我不禁暗暗握紧了拳头,爱姒说她亲眼看见了石彻刺杀了罄筠君王,看来早在几个月前他的野心就不只是刺杀雉土那么简单了,恐怕那时如果他诛杀雉土成功,早就弑君篡位了。‘罄筠君王’我在心中替君王鸣不平,一代明君竟然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中,我虽与罄筠君王非亲非故,可无论怎样都是他抚养我长大成人,教我做人的道理,我对他敬之爱之,而石彻——他的亲生儿子竟然罔顾亲情,做事如此狠毒,君王,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喝完了茶我们走进镇子,果真如老者所说这大街小巷只看到妇人抱着孩子徐徐前行,或者是耄耋老人独自坐在门口望着镇子的入口发呆,看不到老者口中的欢声笑语,只有眼前的满目疮痍,好像所有人都失去了希望。忽然间听见身后的大白大声喊着“抓小偷。”我的身边一个黑色身影快速闪过,我匆忙追出去,跑了两条街看到小偷进入一条死胡同,我不慌不忙走进去,他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此时爱姒他们也赶过来,看到那个小偷竟然只是一个浑身脏兮兮、估摸着也就十来岁左右的小孩子,爱姒走过去轻轻拉起了那个小孩子,并用自己的手帕给小男孩擦拭脸颊,动作轻缓,好似怕吓到那个孩子。小孩子不停的哆嗦,跪下来给爱姒磕头,他告诉爱姒他已经有3天都没有吃饭,家里的母亲和弟弟也快病死了,迫不得已才偷爱姒的钱包。我们一同随他去了他的住处,一个破败的稻草房子四周还漏风,一捆捆稻草垒砌了一个高高的草垛,那就是他家的‘床’,床上躺着他的母亲和弟弟,听到我们进来的声音都没有动一下,我走过去用手轻试了下额头,很烫,烧的很厉害,可能已经有几天时间了,如果再不治疗就真的无药可救了。爱姒吩咐大白去街上买药和吃的,我走到门口找了几个罐子用水冲洗干净准备一会煎药。这个小男孩就一直跟在我身旁不停的问我,他的母亲和弟弟会好起来吗。他告诉我他叫小六,本就出身贫苦,母亲体弱多病,弟弟年幼,全靠父亲出门贩卖点东西养家糊口,现在父亲被抓走了,他成了家里的唯一支柱。他的眼中有慌张有惊恐,有点像小时候的我,那个没有了父亲母亲独自一个人时候掩饰不住害怕的我,顿时对这个孩子有了几分怜悯安慰他,他的母亲和弟弟会好的。
用过药后用煮了些粥,爱姒说他的母亲和弟弟没什么大碍,烧退了吃些东西有了体力过几日就好了,爱姒把她值钱的首饰都留给了小男孩,小六跪下来感激涕零,当众发誓等母亲和弟弟病好以后再也不偷东西,踏踏实实的赚钱养活全家。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只有经历过贫穷疾苦,才能体会活着的不易,希望这个孩子能牢记今日的苦难,长大后凭自己的本事立足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