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沙国果真地处偏僻,一路上的树木稀少,可耕的田地也没见几处,唯独这漫天黄沙是随处可见。百姓们见雉土的马车进城,全都吓得跪倒在两旁不敢抬头。难怪炽沙国三天两头的就暴动,城中百姓过的太凄苦,而雉土又只会压迫不懂安抚,长久下来自然怨声载道不得安生。
进了王宫,雉土将我安置在他寝殿不远处的偏殿,回宫换了身衣服就匆匆赶往正殿接见各大臣议事,朝中本就反对他的人不少,现在他又离开炽沙国这么久,难免会担心有人心怀不轨。虽说人人表面都忌惮他,虽有反叛之心却不敢声张,但倘若长此以往下去,朝中重臣有意抗之,百姓又群起攻之,内忧外患,他这王位终是不保。
我一个人闲来无事四处闲逛,这宫中比起外面的街井巷子自然是繁华些,可比起墨迟国来还是差的远。在墨迟国,除了冬日的白雪皑皑其他季节都是充满色彩,不像这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同一种颜色—宫殿的屋顶是金色琉璃瓦所铸,地面由金黄的沙砾铺成,就连四周的围墙上也都是金色的壁画,这倒是很附和雉土张扬狂妄的性子。
“我听闻君王此次去墨迟国是为了辛夷国的公主,不过刚才在大殿上,对此事只字未提,是不是生出什么变故?”
“辛夷国看似冰天雪地环境恶劣,但是整个六国的名贵药材都是产自那里,又有取之不尽的水源,重要的是辛夷国君王为人随和向来不参与各国纷争,谁抢得到他宝贝女儿就相当于有了整个辛夷国的支持,那墨迟国也不傻,到嘴的肥肉能让别人抢了去?”
“但是以我们君王的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怎可就这么轻易的空手而归?”
“也就是我们被压迫惯了,以为他就是天,处处小心巴结,结果跟随他有几个过上好日子了?还不是一个不注意就被夺了命去。你以为墨迟国的罄筠君王是等闲之辈?那是被世人在心里封为能够统一天下的人,他又岂会让咱们君王在他地界上撒野?我倒是更希望咱们君王就这么一去不归才好。”
“可别这么说话,让人听见是要砍头的。”
我站在壁画后面,听着墙那边两人的谈话,看样子是刚下朝准备出宫的大臣。看来雉土不在宫中的这些时日,这宫中生出了许多变故,本就不得民心的暴君身处异国他乡多日,有盼他死在外面的,自然也有在宫中运筹帷幄准备给他致命一击的人,难怪雉土毫无顾忌身上的伤一回来就急着处理公事,他是想看看这宫中是不是要变天了。
傍晚十分我独自一人在院中饮酒赏月,雉土同顾展一前一后进了别院。
“你来迟了,酒已经没了。”看到他来我仍旧望着天空,文丝未动。
“今日事物繁忙,没能陪辉夜公子四处走走,是我怠慢了。我知你一人独自饮酒不甚无聊,恰好我带了美酒前来谢罪,不知辉夜公子能否赏脸?”
“君王哪里话,自然是公事要紧。”看着雉土一脸歉意,毕竟也是一国君王,我放下芥蒂与雉土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渐渐放下了戒备,聊起了各自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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