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水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
宁愿在忘川河边忍受水淹火炙的折磨,也一定不能到奈何桥上,过了奈何桥,和亲人就是阴阳两隔。
宁愿在忘川河边忍受水中妖魔鬼怪的撕咬,也一定不能到奈何桥上,过了奈何桥,和大家就是阴阳两隔。
拓跋连城心中尽可能保持超强的意志,他反复强调自己一定要记得,千万要有自己的意识,如果没有了,或许灵魂就消散了。
……
意识渐渐恢复后,就感觉到身体的伤,在那一刻轻启。说疼痛,好象无从感知。说不疼,有些自欺欺人。是凉,透心的凉,清澈的凉,正是这感觉。雨洗纤尘,将一切涤荡得干干净净澄澄澈澈,就连伤,都被冲刷得那么寂静,苍白的颜色,丝毫不张扬。
拓跋连城感觉到自己看开生死,只是它放不下。放不下失踪的父亲和战乱中生死未卜的母亲,放不下刚认识不久的第一个好朋友明月翎……
“翎儿在哪里?”拓跋连城残存的意识仅此而已。
天地间苍白一片、风雪中夹杂着她的歌声、乍一听风情万种哀而不伤。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情感、长发被风吹的凌乱不堪,几乎看不见她的脸。她站在最昏暗的角落里,那一袭白衣如雪。
“真的是翎翎?”拓跋连城想伸手挥动,才感觉到他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
恍然间她一袭素白长衫,净的有些扎眼,似乎就是一团光晕。细察她这冷艳无暇的脸,却无法看清楚,拓跋连城当然知道她是位绝世佳人。小巧的鼻子,玲珑的嘴,精致面容,以及雪白浓密的丝发所彰显的娇柔之美的身体姿态。
伤,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只是庆幸,在拓跋连城澈若琉璃的世界里,身体的摔伤渐渐变得麻木后思维却有一点点恢复。
身体的伤无暇顾及的时候,将其不动声色地掩埋。无法阻挡的时候,任其汹涌澎湃,无论疼痛或是寒冷,等到倦了累了,他的意识却还不能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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