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的房中还亮着灯，今夜谢太傅在姨娘的房中歇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把她要做的事给做了。她向来思虑周全，没有确认结果以前，她也睡不着，便索性一直在房中等着。

        孙妈妈一走进院子，见徐氏的房中还亮着，便赶紧着进去了。

        孙妈妈一进去对上徐氏探询的眼神，心中顿时一窒，忙关上门，略行了礼，才喘着气犹豫道：“夫人……”

        徐氏因着快歇下了，此时只着一件月白亵衣，外头罩着一件衣裳，烛光下她保养得宜的面容颇有几分雍容风姿，那一头抹了槐花头油的发丝披在肩上，油亮油亮的，虽然徐氏年已三十有余，却仍一副明艳的模样，并不显老。

        “可做干净了？”徐氏坐在案几前，借着案几上的烛光，摆弄着自己修得尖尖的指甲，那上面涂了红艳的凤仙花汁，分外刺目。

        孙妈妈心中直打颤，但此刻却也万万不敢隐瞒，忙说道：“夫人，那阿大、阿二说是把二小……把那小贱人的尸首丢去了乱葬岗，可……可等老奴去看的时候，已不见了人影！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没死，若是没死，那可不就是诈……诈尸……”

        若是诈尸，要是来府中找他们报仇可怎生是好？

        余下的话，孙妈妈是打死也不敢说出来的。

        徐氏一掌拍在案几上，发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声响，惊得孙妈妈又是一惊，立马跪在地上，贴身的衣服也被冷汗给湿透了，身子只是兀自抖个不止，也不知是被那即将来索命的谢意禅亡魂吓得，还是被徐氏威势所压。

        徐氏横眉一挑，嘴角勾起冷笑：“什么诈尸不诈尸的，既然没瞧见尸首，自然是没死透！便是真的诈尸了，本夫人也能让她再死一次，永不超生！孙妈妈也是我身边的老人了，平日里见你是个得力的，才让你去处理，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嗯？”

        孙妈妈吓得直磕头：“夫人，是老奴的错，若那小贱人真是没死，那老奴即刻就去把那小贱人找回来，定叫夫人再无后患！还请夫人再给老奴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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