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总管实是怕死的很,当下急忙说道:“小得所言句句是实,那母子就囚在假山之下的石牢里。”
唐靖雨点头道:“你带上钥匙,同我们一起去石牢。”萧一鸿改点其俞府、鸠尾两处大穴,使杨总管下肢不碍行走。秋云姬把俯卧地上的阿秀抱到里面榻上,点了她睡穴。
萧一鸿紧随杨总管身后亦步亦趋,拢在袖中的左手紧贴杨总管腰眼之上。唐靖雨和秋云姬仍旧远远跟摄。一路上巡查的护卫老远瞧见杨总管俱是毕恭毕敬的招呼见礼,杨总管只是哼哈两句,心底盼着那帮护卫上前搭救。那帮护卫虽然奇怪杨总管总是夜夜欢歌不断,今晚如何有暇巡视,后面的随从也面生的很,只是杨总管平日趾高气扬,护卫大都敬而远之,此际谁又敢触霉头呢?
方府占地广阔,假山在后花园的中部,夜里黑乎乎看不分明。杨总管磨磨蹭蹭把萧一鸿带到假山之后,隐约可见一碎石砌成的石阶小道。唐靖雨和秋云姬已尾随过来,这一带巡行的守卫明显增多。
唐靖雨循声先把两处暗哨解决了,捱巡行的一路护卫过去,即疾步沿小道拾阶而上,绕过几块巨石,前面霍然出现一处洞口。洞口入口处点有一盏牛油大灯,里面驻有三个守卫,两人正倚壁打盹,一人拄着枝长枪呵欠连天,睡眼朦胧。杨总管走到近前方听到响动,睁眼就想大呼,瞧见是杨总管又吓得够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杨总管这个气呵,心底不知骂了多少遍废物。萧一鸿顺手点了那人穴道,唐靖雨和秋云姬也已进来,毫不费力的让另外两位踏踏实实的睡着了。
唐靖雨留意洞壁,果然见到三面都有一个铁门,铁门之上挂有碗口大铜锁,每个铁门之上都有一个活动的小窗口,想必食物饮水之类就从这个窗口送进。萧一鸿拍了杨总管一个踉跄,喝道:“把门都打开。”杨总管摘下腰间一串铜匙,萧一鸿一把抢下,上前依次把三把铜锁卸下。
唐靖雨推开西边的铁门进去,只见里面十分狭小,借着门外的灯光,可以看见地上草堆上坐着一个妇人。那妇人衣衫还算齐整,蓬头垢面,眼神却淡定从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唐靖雨心底一酸,单膝跪倒,颤声道:“二婶,您受苦了,还记得侄儿吗,我是唐靖雨。”那妇人身体一颤,睁大双眼打量来人,虽然几年未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那个曾经的顽劣少年唐靖雨。
沈夫人心底激动不已,一把捉住唐靖雨一只手,哽咽道:“靖雨……果然是你,你沈二叔可好?”
唐靖雨却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说道:“二叔还好,二婶,此处不易久留。说着过去抱起那个熟睡的孩子。沈夫人不会武功,所以没带任何刑具,本是弱柳之质,囚禁多日,身心俱疲,行走难免有些不便。萧一鸿刚刚瞧过那两间石室,确实空无一人。
当下,秋云姬扶持沈夫人,唐靖雨怀抱那个小兄弟,萧一鸿依旧挟持杨总管走在前面。此时天色已经微明,萧一鸿不敢耽搁,逼着杨总管快步前行。此际就是白痴也该知道事有蹊跷,只是平日颐指气使的杨总管此刻事情沮丧,面色阴沉,那些护卫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有机灵的已飞奔而去报信。
萧一鸿瞧着渐渐围拢上来的护卫,从怀里抽出一柄短匕抵在杨总管后心之上,笑道:“杨大总管,你这些手下不太识相呵!”
杨大总管威风扫地,面如死灰,无可奈何的挥了挥手。那帮护卫只得让开去路,却在后面紧随不舍。眼看就到后院围墙,前面却有四人挡住了去路。唐靖雨早已留意,其中两男两女,一人是那个郭维名,还有一个也是熟人,乃是南宫大小姐南宫雁。中间那对男女想必即是方氏夫妇,方天化正值壮年,剑眉朗目,隆鼻阔口,长身玉立,器宇轩昂。长相果然不凡,一口雁翎刀随意的提在手中,面沉似水,气势逼人。而那位方夫人两道柳叶眉,一双丹凤眼,银盆大脸,瞧来不过中上之姿。那神态倒有些倨傲,面罩冰霜,强忍着满腔怒气。南宫雁俯身方夫人耳边嘀咕了句甚么,方夫人瞧了几眼秋云姬,面显不屑之意。秋云姬毫不示弱,连睬都不睬南宫雁和这位方夫人。唐靖雨与南宫雁目光相对,南宫雁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嘴角撇了撇,却隐约有些笑意。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