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雨苦笑道:“小子谨受教,奈何功法不同于剑法,岂能一蹴而就!”
方慈淡然道:“小施主得天独厚,任督二脉已通,功力不难事半功倍。只是江湖险恶,小施主独木难支,可曾想过进退之策?”
唐靖雨毅然道:“俗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争霸江湖,晚辈可以置身事外;荼毒生灵,则晚辈绝不会坐视,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方慈双目神光大盛,脸上神色古怪,旋即低眉垂睑,双手合什,喃喃念道:“善哉!善哉!甚么少林唐门,俱是天下之人,阿弥陀佛。”方慈抬头睁开双目,神色平静如恒,淡然道:“老衲于此室参悟我佛无上功法,略有心得,对小施主或可有所助益。”说完,袍袖微动,一张泛黄的宣纸疾射而出,飞向丈许外的唐靖雨,至唐靖雨身前,宣纸突然停顿,平平展展下落。唐靖雨伸手接住,只觉手心一震,不由再次惊异方慈大师功力之精纯,也许当世不作第二人想。
方慈指着那个小檀木方盒道:“这枚火龙珠关系重大,暂时先由老衲保管,日后也要拜托小施主了!”
唐靖雨慌忙道:“大师所言,晚辈定会铭记在心!”方慈微笑不语,唐靖雨低头见那张宣纸上写道:“易筋、洗髓二经,乃我佛内功修习之本。此二经合一,虽非修习上乘内功之法门,却可易筋洗髓,即如小溪之成大河,幽潭之如大海……”宣纸上密密麻麻,凡七百余字,字句拗口,语义深奥难解,一时难以领略,只得囫囵吞枣,从头至尾连读三遍,确定牢记于心,方道:“大师……”抬头见方慈眼观鼻、鼻观口,已然入定。唐靖雨不敢打扰,将那张宣纸放到地上,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起身退出方慈闭关的石室。
唐靖雨将石门轻轻合上,回转身来,着实骇了一跳,只见以方丈了因大师为首的几十个僧人肃立在石室之前。唐靖雨慌忙上前躬身施礼道:“晚辈唐靖雨见过方丈大师、诸位大师。”
了因大师瞧来不过五旬左右,慈眉善目,微笑道:“唐小施主不必多礼,方慈大师闭关十年,小施主有幸得见,可见佛缘不浅,阿弥陀佛,即连老衲亦心生艳羡。”众僧均笑容满面,唐靖雨见了因大师说话有趣,不禁笑道:“大师所言非虚,晚辈实是三生有幸。”
方慈这才正容道:“小施主援手少林之德,老衲与少林弟子俱身怀感激。”唐靖雨慌忙道:“晚辈适逢其会,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大师不必介怀!”方慈大师眼中神光一闪,略一颌首,合什道:“小施主请随老衲去方丈室用茶。”唐靖雨与方慈晤谈一个时辰,方慈大师亲自送到山门,方告辞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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