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雨吁了口气,提着的心终于放下。齐芳笑容满面上前见礼道:“唐少侠驾临,归义居蓬荜生辉,齐某不胜荣幸!”
唐靖雨笑道:“齐老板客气,在下愧不敢当”唐靖雨行踪已泄,心知此处不宜久留,见众人全神贯注自己,从容笑道:“在下有一言,欲借诸位口风送出,寒钓图失窃一事,确非唐某所为,不过唐某誓言夺回寒钓图,为杨老局主复仇!”
说完,并不理会众人面面相觑的神情,冲齐芳抱拳道:“在下告辞。”齐芳并不挽留,含笑亲自恭送,至门口处殷殷嘱道:“近日登封境内较往日热闹,少侠多加小心。”唐靖雨一时不知这个笑面虎为人,只是含笑点头致谢,然后扬长去了。
一轮明月,斜挂中天,月华透过青葱的枝桠洒落,将少林寺这座宏伟的山门点染的斑斑驳驳。唐靖雨抬头瞧着武林中的圣地,不由有些感慨。执武林牛耳的少林寺,这两年声誉日下,武林变幻,却难觅少林高僧的身影。也难怪武林中人,均以为少林已然没落。
唐靖雨当然不会有这种肤浅的见识,不过,少林闭关自守,却是不争的事实。杨明山乃是因为送寒钓图来少林这才丢了性命,唐靖雨思量就凭这个理由,也该知会少林方丈了因大师。
唐靖雨振衣上前叩门,清脆的敲门声在沉寂的夜色下传得很远。然里面半晌却没人理会。唐靖雨有些奇怪,不禁加了力道,山门咣的一声开了,一个光头探了出来,打量了唐靖雨一眼,喝道:“今日已晚,施主请明日再来。”说着就欲关上山门,唐靖雨手疾眼快,上前按住大门,笑道:“师父行个方便,在下有事求见了因大师!”
这个想必是知客僧,堂堂少林寺知客僧,至少也该找个慈眉善目、谦恭有礼的和尚担任,这个和尚显然此点欠奉。两道秃眉,一双鹰眼,蒜头鼻,尖下颌,长相实是有些猥琐,黄黄的脸皮写满了不耐,上下又瞧了唐靖雨几眼,才冷冷说道:“方丈已然禅定,何况方丈久已不见外客,请施主即刻离去。”
唐靖雨心下不免有些不乐,难怪少林声誉不如从前,从这个知客僧轻狂的态度已可见一斑。不过想到堂堂少林掌门,接见的大都是名门大派掌门至尊,自个唐突求见确也有些逾份,于是耐住性子道:“在下有要事求见方丈,还烦师父通禀一声,果然方丈大师不见,在下也不好强人所难不是。”
那知客僧虽轻狂,慑于唐靖雨的淡定从容,半晌挤出一句“等着”,咣的一声关上了山门。
过去了半炷香的功夫,那个知客僧方重开山门,淡淡的说道:“施主随我来!”说毕回身便走。唐靖雨洒然而行,却听见山门在身后轻轻闭上,这才留意到暗影里站着几个守卫山门的武僧。方想到少林寺非如外表看起来那般轻松写意,少林寺僧众数千,更以七十二绝艺享誉武林,除了胆大妄为的邪神,几乎从无一人敢只身硬闯少林。
少林殿堂高耸,屋宇连绵,怕不有千间之多。那知客头也不回,将唐靖雨带到了一处偏殿,话也懒得说,努了努嘴,示意唐靖雨在此等候,然后扭头去了。
殿中燃有两盏长明灯,三尺高的基座上供奉着五百罗汉像,千姿百态、嘻笑怒乐,形神兼备,瞧来栩栩如生。又等了半炷香的功夫,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唐靖雨一惊,倏然转身,只见一中年和尚缓步踱了进来,这和尚相貌非凡,浓眉大眼,鼻如悬胆,玉面朱唇,一身月白僧袍,越发显得宝像端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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