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凤听出是“车老大”出手迫退老婆婆,又惊又喜,回头想想,这车老大果然有很多“疑点”,只因自己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别处,自然忽略了车老大露出的破绽。此际自缝隙中瞧见车老大那有些模糊的轮廓,莫明产生了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双目渐渐润湿。
本是一个月圆之夜,幸好有几片浮云遮挡,那月华不免暗淡了许多。否则在武林高手的眼中,则如白昼无异。
唐靖雨心知那老婆婆毕竟是血肉之躯,初时或快逾奔马,却绝难持久,仍不敢懈怠,兀自打马如飞,将影影绰绰的树木疾速抛向身后。那老婆婆既然发出了旗花,定会招来大批人手。马车在密林边缘停住,唐靖雨低声说道:“姑娘请下车!”
紫凤抱起那熟睡的美人纵身下来,唐靖雨在马背上狠拍了一掌,那马负痛拖着空车疾驰而去。紫凤顿时明了这车老大意图,不由大加佩服。这辆马车目标太过明显,又只能沿大道行驶,只怕跑不出多远即会被人拦住,此际扔掉这个累赘,脱身自然容易的多。
唐靖雨对那匹黑色骏马异常宝爱,难免有些不舍,直待那车奔出老远,方掉头向密林深处走去。月色昏暗,紫凤功力未逮,瞧不清唐靖雨那破斗笠下露出的半张脸容,直觉中对这“前辈高人”更是莫测高深。抱着那位美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身后。
厉啸声逐渐迫近,唐靖雨不敢怠慢,当先展开身法,向西北方向疾驰。这可苦了紫凤那丫头,轻功虽然尚可,毕竟负着个人,加之目力不济,勉力奔了一程,已是娇喘吁吁、香汗淋漓,跌跌撞撞,几次差点载倒。见那前辈脚下如同行云流水,却不肯助自己一臂之力,那有半点前辈风范,不由着恼道:“唉!前辈!人家走不动哩。”
唐靖雨正满脑子琢磨那老婆婆来历、天罗教意图,浑然忘了紫凤功力不足之事,此际见那紫凤露出小女儿之态,撒娇耍横,不禁心中暗笑,听她唤自己前辈,促狭之心顿起,沙哑着嗓子说道:“男女有别,总不成让老夫抱着那女娃儿吧。”
紫凤见这前辈肯答话,心下已是大喜,娇声笑道:“谁让您老人家抱她了,您把长剑让我拽住,人家可不轻松的多了。”
唐靖雨捏着嗓子哼道:“你这丫头鬼心眼子倒不少。”到底还是探过长剑,紫凤一手抱住那美人,一手抓住那长剑鞘尾,被那“前辈”带动,顿觉身轻如燕,对这前辈的身法更是打心底佩服。
唐靖雨带着紫凤奔出足有十余里地,地势渐高,远处的啸声已不可闻。借着朦胧的月色瞧向远处,前方山岚氤氲,隐约可见黑黝黝的峰峦,原来那片密林西接这处不知何名的青山。唐靖雨心道天助我也,躲进山里,既便待上个十天八日,没有足够的人手,谁也别想找到。
翻过一座山坡,老远听见了水流声响,唐靖雨当先循声寻去,只见峡谷间一道溪流沿矮崖上一处罅隙潺潺流下,在崖底蓄成了一碧幽潭。紫凤一声欢叫,将那美人向唐靖雨怀里一塞,向那清冽冽的潭水奔去。
唐靖雨措手不及,只得伸臂将那美人抱住,接着月光打量了一眼,不禁吃了一惊。那女子双目微闭,腮染桃红,肤如凝脂,乌鸦鸦的秀发披散开来,说不出的风情撩人,正是水月坊曾投怀送抱的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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