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雨老远却瞧见北面林间有灯光透出,隐隐还有话语声传来,心下不免奇怪,忙提气悄悄潜了过去,自一株大树之后探身察看。
只见十余盏气死风灯将林间一块平地照得如同白昼,两厢人马壁垒分明。一厢为首的是个黑纱蒙面的黑衣女子,眼神幽幽,诡异莫明。身后站立着姚欢欢、聂道元、麻二姑以及青青等几个侍女。不问可知,这黑衣女子正是妖女阴姬。唐靖雨心下一紧,又加了几分小心。再看另一厢,都是老相识,通天姥姥、采玉、那个在归云居见过一面的妇人,以及几个劲装女子簇拥着一位面履白纱的白衣女子,当是水云宫那位宫主无疑。
阴姬一声冷笑,冷然道:“小薇,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姨,今天,我能同你这么客气的说话,还不是瞧在多年未见的师姊份上,说到底,只望你水云宫不要插手此事,否则,师姨难免会作难!”
水云宫宫主“嗤”的笑了一声,哂笑道:“师姨?这么说阴教主还认我师尊为师姊了。只是那幅图原是本宫旧物,师尊因为坐关静修,才不慎被奸人所乘,让那宝图流落出宫,如今正该物归原主了,想必师姨也不愿再惊动师尊清修吧。”
阴姬面上黑纱微微浮动,想是心下震怒。唐靖雨无意间听得如此隐秘之事,心下一阵惊喜。阴姬勉强压住怒火,冷然道:“那副图乃是我师尊遗留之物,并未言明传于师姊。如今的江湖非比从前,水云宫再趟这趟混水,恐怕乃是不智之举。”
水云宫宫主淡然道:“这个,还要多谢师姨关照,不过,师尊的脾气,师姨该比师侄女清楚。这个且不讲,就说师姨吧,难道水云宫放手,那副图就铁定会落到您手上?据本宫了解,师姨似乎处处受制于人,就连自立尚存问题,何谈其它!本宫还有一个坏消息,袁师叔昨日现身长安,不知会不会到洛阳来趁热闹,听说师姨同袁师叔关系很是微妙呵!”
说着,那宫主白纱外一双美眸笑意盈盈的流注阴姬双目。阴姬半晌不发一言,显是心下不很平静。唐靖雨心下的惊骇不下于阴姬,倒不是因为邪神即将现身洛阳,而是阴姬受制于人这话,不知谁有这么大能耐,能让阴姬俯首帖耳。
阴姬不发一言,身后的小妖女姚欢欢终于忍不住喝道:“薛紫薇,居然敢对我师尊无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再要胡言乱语,小心本小姐饶不了你!”唐靖雨忖道,原来宫主姓薛,芳名真的叫做紫薇呵。
薛紫薇端详了姚欢欢几眼,没有说话,身后的采玉已“咯咯”娇笑道:“原来是姚姑娘,啧啧,长的小模小样的倒也齐整,去我水月坊没准能坐上头牌,要说与我家宫主动手,对不住,你还真不配!”
采玉这番话连消带打,连骂带损,将个水性杨花的姚欢欢气得七窍生烟,在师尊面前,姚欢欢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抽出短剑就欲上前找回场面。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