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是洛阳城东的一处深宅,院墙高阔,林木幽深。自从数月前此处沈宅发生血案后,四围百姓一面感叹天老爷不开眼,让好心的沈老爷遭此恶报。一面认定了这是一座凶宅,直至后来更有人夜半时分见有鬼影出没,即使大白天也没人再敢靠近此鬼宅。
唐靖雨和萧一鸿伏在正房一间兽头之后,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依然毫无所得。萧一鸿小声道:“唐大哥,这样下去,会不会白费功夫。”
唐靖雨心里也没把握,安慰萧一鸿道:“既然丐帮弟子多次发现有夜行人出没沈宅,一时又找不到沈二叔他们,也只得在此守株待兔。唉,一鸿,忘了问你,你这次下山,是否有事要办?”
萧一鸿道:“掌门师兄察觉武林乱相已现,命我下山查探究竟。闻听天罗邪教袭了丐帮丹阳总舵,我就马不停蹄得追踪下来了。唐大哥……”唐靖雨忽然双指撮到嘴边,示意萧一鸿噤声。果然,萧一鸿瞧见墙头之上现身一个黑衣夜行人,对唐靖雨功力之纯不禁暗自佩服。
那黑衣人身材娇小,好像是个女子,自墙头轻轻跃落,凝神静听片刻,即如一缕青烟般向前掠出。忽然,那夜行人似乎发现了甚么,身形轻轻纵起,跃上离唐靖雨他们不远的一处房屋,悄无声息俯身屋脊黑影里。萧一鸿和唐靖雨对视一眼,会意的点点头,看来好戏就要上演了。
果然,又有二人从墙头泻落院中,几个起落,来到近前停住,其中一人道:“我说刘老大,杨管家真他娘的不地道,老把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使派于你我兄弟。不要说沈兰亭了,鬼影子都没见到一个,他倒好,整晚搂着个小骚娘们睡大觉。”唐靖雨和萧一鸿一听提起沈兰亭,均感振奋不已。
那刘老大笑道:“老三,你知足吧。沈兰亭没来最好,要是真来了,就凭你我这点材料,还不是俩肉包子打狗,就连这个旗花信号能否发出都成问题。本来庄主命杨管家监视此地,也省下你我兄弟冒性命之忧担偌大责任,上次要不是碰巧庄主回去,哪会捉住那个贼子,那贼子据说来头不小……”
唐靖雨急于知道刘老大嘴里的贼子究是何人,那刘老大却不往下说了,反道:“不过,杨管家那个小娘们细皮嫩肉的,啧啧,真他娘的骚,老子要是睡她一次,就是死在她的肚皮上,那也心甘情愿。”刘老大咽了一口口水,两人嘿嘿淫笑不止。两人谈起这等事来,话题甚多,从杨管家的小娘子,一直说起嫖娼宿柳的风流韵事,愈说愈是不堪,就连唐靖雨和萧一鸿都替那位潜伏屋脊的女子难堪,那女子却无声无息一动不动。
刘老大唾沫横飞谈兴不减,“要论细皮嫩肉,那还是‘水月坊’的姑娘,一掐都能掐出水来,个个如花似玉,可惜他娘的个个带刺,只能看不能摸,看着光上火不能泻火,真她奶奶的。”
两人聊了半个时辰,刘老大打了个呵欠,说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咱兄弟也回去吧,好歹还能睡一觉。”两人起身,顺原路越墙而出。那女子这才轻轻啐了一口,跃身下房,追摄那二人而去。唐靖雨和萧一鸿自也不敢怠慢,展开身法,远远盯住了那个女子。
刘老大二人功夫算得上高手,只是天长日久,早把警戒之心放松,出了沈宅圈子也不兜,就直奔城外去了。大约奔出十里地,前面黑压压却是一处庄园,夜晚看不分明,门楼高大,气势非凡,两边各挂一盏气死风灯,隐约照见四个大字“温侯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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