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雨沉吟片刻说道:“冰叔,我以为不但沈家母子,就是东方大哥可能也身陷方府。东方大哥答应我查询沈二叔下落,丐帮弟子探得东方大哥曾在沈府附近现身,再后来则不知所踪。”
冰叔点头道:“必得想个万全之计,方才为好。”
唐靖雨笑道:“这个小侄却先有个打算。不过,咱们却先要去……”瞧了小玉一眼,方笑道:“去景门里打探一番。”
洛阳鼎盛时期已过,盛世繁华,就像一个破碎的美梦,只盘桓于文人骚客脑际,流淌于笔端字里行间。不过毕竟风光一时,比如一个半老的徐娘,韶华虽过,风韵犹存。如今的洛阳,繁华之处,依然是天津桥南端,直通定鼎门的大街一带。其最盛处,却是靠近洛水的景门里,此处商家云集,店铺林立,车马塞道,行人如织。竟是通宵达旦,灯火不息。关洛最富盛名的“水月坊”就坐落在景门里。
水月坊名震遐迩,水月坊的姑娘更是艳名远播,水月坊是风月场所,却绝非一般的“丽春院”之类可比。水月坊的姑娘美则美矣,艳则艳矣,却是卖艺、卖笑不卖身,陪歌、陪舞不陪寝。许多客人心痒难熬、中烧,却也无可奈何,最多也就是动手动脚罢了。因为关于水月坊的传说很多,每个传说都让人莫测高深。
当然,偏有人不信这个邪,“既要当,还想立牌坊!”说这话的是“震八方”何俊鹏。何俊鹏家财万贯,席丰履厚,门客众多,财力与洛水之北的沈家平分秋色。何俊鹏的拳头很硬,一套伏虎拳赢得了震八方的诨号。何俊鹏的靠山更硬,他的胞妹是南宫世家当今家主南宫渐的正房夫人。
震八方在洛阳城里是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人物。那夜何俊鹏在水月坊叫得是头牌花魁采玉姑娘,酒酣耳热之际,不免心猿意马,就想要了如花似玉的采玉。老鸨适时出来劝阻,却惹恼了震八方,震八方掀翻了席面,就想来个霸王硬上弓。没承想刚刚还弱不禁风的采玉此刻却是滑不溜手,抱了几次,均抱了个空。
震八方随行的一个门客倒是有些见识,好说歹说,把震八方劝走了。震八方临走留下话来,限三天之内,把采玉送到府第,否则就拆了水月坊。凡有幸见过采玉的客人,那个不是垂涎三尺,此际不禁一面感叹采玉红颜薄命,一面暗羡何俊鹏艳福不浅。只可惜震八方却也无福消受,第二天夜里,赤条条死在了宠爱的侍妾的床头。侍妾早上才发觉,震八方喉咙之上插着一柄短匕。
此事迅即轰动了整个关洛,南宫渐气势汹汹的来到了洛阳,人们不免替水月坊捏了一把汗。水月坊依然不动声色,如常开门纳客。然而南宫渐来得快去得更快,来得时候大张旗鼓,去时却是无声无息。此后水月坊的传说依然神秘,不过来的客人可规矩多了。
水月坊不愁没有人来,因为水月坊的姑娘太美了。水月坊已经名声在外,洛阳达官贵人招待亲朋好友,最高的礼遇就是水月坊摆桌花酒。文人墨客,喜欢在水月坊饮酒作诗,附庸风雅。武林大豪,也喜欢在水月坊猜拳行令,风流自赏。当然,作陪的少不了水月坊千娇百媚的姑娘。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