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书冷冷一笑,俏脸一板,淡然道:“那么请薛长老出示太上令谕。”
“呵……这个……”银花婆婆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来这一手,支吾道:“却是太上口谕。”
司书哂道:“怕是薛长老假传太上令谕吧。”
银花婆婆恼羞成怒,叱道:“我老人家没功夫和你们几个丫头片子废话,给我让开。”说着铁杖斜指,杖上那条铁线蛇顺着铁杖滑落到银花婆婆破袖之中。银花婆婆白发飘拂,提聚功力,向几人逼去。
司书司棋、司琴、司画是柳依依的贴身剑婢,名虽主仆,情同姊妹,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况素日就腻味脾性暴虐整日与蛇为伍的银花婆婆,所以明知不是银花婆婆的对手,也纷纷亮出配剑,打算与老虔婆拼命。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颜容缓步行了出来,讥笑道:“银花婆婆,倘大年纪,还和几个毛丫头一般见识,你就不怕别人耻笑你为老不尊?”百草堂皆知颜容医术高明,除堂主与银花婆婆外,却不知颜容还是内家绝顶高手,否则司书等人刚刚亦不致如此忧心。
银花婆婆见颜容现身,心底有些忌惮,嘴里却道:“你是本宫客卿,此乃本宫内务,不干你老儿事。”
颜容笑道:“银花婆婆此言差矣,太上与老夫有救命之恩,老夫投桃报李,这才答应驻留百草堂。当日太上有言,请老夫协理百草堂。因此,如果有人蓄意挑起事端,老夫却不能坐视不理。”
银花婆婆为之气结,指定颜容,怒道:“你……你……好你个颜老儿,那么我老婆子问你,柳依依她是不是在为那小贼疗伤。”
颜容淡然说道:“柳小姐乃一堂之主,你老婆子却是本堂护法,堂主所行何事,难道你这个护法有权过问吗?”
银花婆婆羞怒至极,三角眼精光暴射,阴恻恻的说道:“我老婆子是百草堂护法不假,却也是水云宫的长老,维护太上的权威,我老婆子责无旁贷。何况……哼哼……太上即将驾临。”以颜容耳目之灵,银花婆婆刚刚所言早已听见,此际再次搬出太上,又见老虔婆一副有恃无恐的骄横嘴脸,知其所言非虚,莫非这老虔婆昨夜已把消息发出。如果太上真的来此,不仅唐靖雨小命难保,就是柳依依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太上别的事情都好商量,唯独容不下男女之情,这也是百花宫的金科铁律。颜容打定主意先拖延住这个老虔婆再说。
柳依依鼻翼翕动,长长的睫毛上,两颗泪珠宛然,却是好梦一场。柳依依娇慵的一声轻哼,美目缓缓睁开,见自己侧身于一赤身露体男子怀中,猛地坐起,震惊慌乱之下差点掉下榻去。方忆起昨夜种种,忙又俯身察看,见唐靖雨脸色红润,内息悠长,知其已无大碍。柳依依凝视着这张俊逸的脸,昨夜旖旎风光、缱绻柔情涌上心头,却是痴了。
东方文英的身影已经遥远,她的芳心之上已经深深的刻上了唐靖雨的英姿。柳依依幽幽一叹,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唐靖雨双唇之上轻轻一吻,然后披衣下床。下床之后,方觉脚底绵软、天旋地转,心知自己妄动先天真元,血脉亏损,只怕没有个一年半载难以复原。柳依依从箱中取出一粒固本强原的丹药,咽下之后,功行一周,起身去隔壁房间沐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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