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雨躬身拜道:“老丈所言,历历如绘,晚辈心悦诚服,还请老丈施展妙手,成全晚辈。”
那老丈沉吟片刻方道:“你随我来。”唐靖雨大喜,拜了一拜,方跟随那老丈向前走去。
那山庄规模不大,却分了前后两进,前面左右各是一排精舍,后院隐约可见一座二层小楼。那老丈径直向右手的一排精舍走去,却被一丛修竹之后闪出的一个老婆婆拦住了去路,那老婆婆鸡皮鹤发,银发上别着一枝银色珠花。一双三角眼精光闪闪,手里拄着一只镔铁拐杖,杖上缠着一条铁线蛇,三角蛇头高高昂起。铁线蛇只有拇指粗细,浑身却坚逾铁石,寻常刀剑,难以伤其分毫。此蛇歹毒无比,可被掷出伤人。
唐靖雨瞧见此蛇嘴角隐隐有雾气喷出,更是心惊不已。那老丈却恍若未见,低头自顾自向前走去。那老婆婆横杖喝道:“站住!”
那老丈这才抬头,装作吃惊道:“原来是银花婆婆,你不去看守毒阵,却来这里为何?”
唐靖雨心下骇然,银花婆婆据传来自苗疆,本身艺业非凡,一套“飞龙杖”,招式狠辣,恶毒无比。加之善役五毒,尤其是驱使蛇阵,武林中人无不让其三分。
银花婆婆冷哼道:“少来,这个娃娃是我老人家首先看中的,本来已是煮熟的鸭子。刚刚要不是我的小白发现了那条久觅不得的‘九叶蜈蚣’,这小子恐怕早成了我的小红的一顿美餐。”说着桀桀阴笑不止,声如受惊的夜枭。
唐靖雨只听的头皮发麻,毛骨悚然,虽然不知小白小红究是哪个,不过是银花婆婆豢养的毒蛇却是错不了的,看来自己能活到现在,实在是托天之幸。那老丈却似听若未闻,待得银花婆婆笑声停歇,方淡然说道:“老夫这里缺一个照看丹炉之人,我看这小兄弟有些根基,甚合我意,你银花婆婆哪里为你的小红小白找不来美味佳肴,却要打我的主意。”
那银花婆婆脸色一变,想是对老丈有些忌惮,嘿嘿冷笑了一声,瞧了一眼杖上的铁线蛇,脸上有些慈爱之意,方道:“我这小白,最是听话,虽嗜饮人血,却也喜欢吃些蜈蚣、蜘蛛之类,勉强自给自足。而小红则不然,没有人血,恐怕一日也活不下去。近来毒阵之威,已经名播江湖,轻易没人敢来送死了,所以小红常常有了断炊之虞。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娃娃,也该让我的小红美美的享用一餐了。”
唐靖雨心底愤怒,这个银花婆婆果然是蛇蝎心肠,毫无人性。见银花婆婆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自己,把心一横,说道:“老婆婆倘大年纪,本该以慈悲为怀,以苍生为念,缘何干尽伤天害理之事,却不知悔悟。自古天道循环,报应不爽,难道就不怕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那银花婆婆见唐靖雨数落自己,不怒反惊,三角眼精光暴射。
那老丈冷然说道:“银花婆婆,此处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还是走吧。”
那银花婆婆脸色数变,终于忍住,冷声说道:“你该知道百草谷的规矩,外人擅入者死,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准藏匿生人,否则,哼哼……”
那老丈缓缓说道:“这个不劳你银花婆婆操心,你还是检讨一下如何让人破阵而入的吧。”银花婆婆暴怒不已,头上白发无风自动,更是显得面目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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