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亨最爱坐船,一年也就这一回,闻言精神大振。
这地方既然叫做枫林渡口,自然是因为枫树很多的缘故,不但枫树多,而且都是根深叶茂的大枫树,高达数丈,三尖两刃刀一般的细柄叶子很容易翻动,一点点微风就摇曳不定,发出沙沙的声响,枫树,风树也。
此时初夏,枫叶未红,只有细碎的小花星星点点的红。
岸边还有一株曲柳,树干扭曲成奇怪的之字形,横欹的那截树干表皮光滑,想必是经常有等待渡江的人在此倚靠眺望。
眼看渡船一时过不来,李来亨便去马车里取出一支紫竹箫,背倚曲柳,面朝大江,呜呜吹奏起来。
队伍里几个老卒,随从都睁大了眼睛,不料大少爷竟还吹的一手紫竹萧。
这一段河面水流平缓,因此渡口选在这里,下游不远处临近东岸还有一个小洲,洲上又有池,池中遍生乌菱,深绿色的叶片映着斜阳,竟是一片鲜艳的紫。
河水汩汩奔流,斜阳铺水,金蛇狂舞,一条华丽的乌篷船顺流而下,却在河心横过船头,朝这边渡口划来,离岸五丈用长篙泊住,就停在那里,船头伫立着两个人,一人年约三十左右,眉清目细,风神俊朗。
身左一人五十来岁,个子略矮,梳角髻,颊边肉圆,凤目斜挑,大袖飘飘,也是极具风度,二人都在默默看着江岸那斜倚曲柳的少年,侧耳倾听少年吹奏出的竖笛声,沉浸其中。
这时,李来亨一曲已终,正要将箫收入布囊,却听船上那个年约三十的士人扬声道:“且稍待,我有一支柯亭笛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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