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也不是心思细腻的人,不以为意,自顾自梳理着打散后,重新蓄起来的长发,轻手轻脚的。水仙走出三进院子,到了二进院子,前院,沿途不时遇到熟人,和熟人们打着招呼一颗心仍是吊着的,不习惯这变了模样的贝子府。
这三进院子的青砖瓦房,原本属于一个旗人贝子,正白旗的主子。
前日大明天兵入城后,旗人主子们被凶巴巴的明军抓走了,听说关在了俘虏营,奴才丫鬟们则被召集到院子里,听候发落。水仙本已认了命,咬紧牙关做好了被发卖的打算,左右都是伺候主家,伺候旗人主子,与伺候大明的官家小姐也没什么两样。
却没想到丫鬟,奴才们就在这座宅院里,便被一个书生模样的书办,带着好些军兵唱名,登记,造册,男人们被军兵带走了,这处大宅院便被分配给了数十个丫鬟,水仙数过,三十六个丫鬟住三进的院子,每人一间上房还有富裕。
水仙心情十分复杂,有些忐忑,有些不安,拘谨,还很困惑。
这三进的大宅院,青砖瓦房,算分给仆人丫鬟们还是暂住的,日后这处房产又会如何处置,心里总归是不塌实的。轻手轻脚提着食盒,出了高大气派的府门,沿着路边慢慢走,街上尽是一队队巡逻的明军,一个个被绳子绑起来,拖着走的人犯,月前还是旗人主子如今却成了阶下囚。
水仙沿着道路一侧拘谨的走着,心中一声叹息城破了,江山易主,这是灭国之战呀。所幸城中明军军纪良好,没人来为难她一个弱女子,水仙便走走停停,避开街上一队队巡兵,一队队纵马狂奔的轻骑,往东门外俘虏营的方向走去。俘虏营是设在东城门外,墙根下,这俘虏营倒不如说是马圈。
原本就是养马的地方,不是马圈又是什么所在。
东城门,戒备森严。
水仙躲在墙角探着脑袋张望,看着城门处戒备森严的军兵,心中一凉,这辽阳城不禁出入却要严格盘查。她一个弱女子,望着不远处杀气腾腾,端着黑洞洞火铳,明晃晃长枪的军兵,自然便心生怯意,女子视名节比命还重要,又如何能被男人上下其手,将身子摸遍了还有脸见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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