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事先预备好的，他是去报仇的，不是去找死，所以在去刺杀牛史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预备好了逃跑路线和工具。

        脱下黑夜行衣将人头包起放到车里，孟臻又将腹部崩裂的枪伤包扎处理了一番。他就这样光着膀子驱车离开了青象区。

        一个钟头后，大邕市郊外百里处深山老林里的一个土山上，苍松耸立，杂草丛生，其间一个小土堆，前面一块崩掉了一角的石碑，上无刻字，是个空碑。石碑旁边平放着一块圆石，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显岁月的斑驳。

        火光中赫然是个正在燃烧的人头和还未完全烧化的黑衣，火堆旁边跪着一个男子，身体精壮，长发及腰，一双呆滞的眼睛忽然来神，一把短刀不断挥舞，刀光中，石碑渐渐出现了几个字：“慈母张孝娥之墓。”

        这就是母亲之墓，是蔡卿告诉他的。

        五十多年前，孟臻的母亲离世，孟臻父母两家亲戚因为极力反对他父母的结合，两边跟他们家关系都不好，更是迫于牛史的压力，竟然无人敛尸入葬。

        蔡卿跟孟臻是发小，也经常去他家玩，跟他母亲和妹妹关系也都不错。

        他不忍心看老母亲暴尸荒野，就花钱疏通请人帮忙收敛遗体，悄悄找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安葬，也不敢声张，连碑文的没有刻下。

        头几年蔡卿还偶尔偷偷来祭扫一下，后来年岁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多，也就再没心思理会这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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