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晚了一步。
还没有来的及发出一声惨叫,冷山就看到一只无比熟悉的手,已经落到了自己面前的那片冰冷大理石地板之上。
其上粗大的手指关节与掌心处深浅不一的老茧,都在述着这只手曾经伴随着它的主人度过了怎样艰险的岁月。
但就在这一刻,它似乎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在那道细细的光束滑过后,悄然落下。
就像是秋日枝头一枚成熟的不能再成熟的果实,终于再也无法依赖供给它成长的身体,在萧瑟的风中跌落。只是没有溅起哪怕一丝尘埃。
随着那只断手落地,传来的却是叮当一声脆响。
那是金属手铐落在石材地面上发出的好听声音。
似乎是被这一声轻响惊醒。冷山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剧烈疼痛,正以一种无法抵挡的气势从手臂处不断袭来。瞬间已经将他的大脑完全占据。
一秒的空白后,这位经受过无数伤痛始终保持坚毅的冷山队长,再也无法忍耐的这股巨痛的侵袭,终于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惨烈哀嚎。
这声痛苦的哀嚎,穿透了鼓点、穿透了提琴与长笛的协奏、穿透了纷乱中透着和谐的乐章,最终击穿了在场每个人一直紧绷的那根心弦。
直到这时,在这一声发至灵魂深处的呐喊之中,楼上楼下的人们才终于意识到了在刚才那雄壮的乐曲声之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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