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和她刚刚确定关系，我不确定是否能说服她……”

        “那你的意思是，你想留在国内？”

        常城小心地看了常爸一眼，“……我不知道……”

        “……城城，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做的有点仓促，在这种情况下，你也很难做出决定，但是目前形势逼人……”常爸注视着常城的眼睛，不确定常城是否能听懂他接下来的话的真正意义，“我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我真的没有时间可以拖下去了，再晚的话，我怕我就走不了了，我真的没有时间等你做出决定了，你懂我爸爸的意思吗？”

        常城一愣，他之前是大概知道常爸的意思的，但他并不知道情况已经如此严峻了，“上面有动静了吗？”

        父子两仿佛古董商在黑市做交易一样，说着意味不明的话。常爸表情凝重低点点头，“晚节不保倒没什么，我就是怕影响你们兄妹的前途，你知道这样一来……一开始我不想你进体制内的，可是……去跟我去西班牙吧，你和你妹都还可以重新开始，要是你真的放不下那个女孩，到时候我会帮她办移民，她父母我也可以接到西班牙去，你们都还年轻，在这城市里还都没扎根，一切都来得及……”

        “……”常城不知作何回答，他想到樊星的笑脸，陷入为难之中，他很想现在就给樊星打电话，问问樊星是否愿意跟他去西班牙，可是他和樊星的关系刚刚稳定，他真的没有信心说服她，而且他知到樊星家里的情况，樊星还有一个独身老爸，樊星怎么可能放下爸爸跟他去西班牙嘛！那怎么办？要不我留下来？

        常爸看出他的心思，虽然他之前说过常城可以留在国内，可是他老了，以后还需要人照顾，而且自己的事败露之后，常城在国内不可能会有什么大的发展，他不能让常城留在国内。“跟我们去西班牙吧，我和你妈都需要你……”常爸实话实说。

        常城头一次见到常爸用这种乞求的口吻和他说话，他嘴角动了动，心中一再挣扎，想到这么多年常爸常妈对他的养育之恩，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他妥协了，艰难地说：“……我知道了，爸，我和你们去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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