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垂下了眼睛。两人正尴尬着，樊星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是常城，“哦……还没有……”樊星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常城打电话来是想约樊星一起吃晚饭，樊星趁此机会把出差的事告诉了常城，但又怕常城以为她是在变相拒绝他，便又约定了出差回来后两人一起吃饭。

        甄重在旁边看着樊星和常城讲电话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樊星挂掉电话后，一甩愁容，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和刚才截然相反。但她一抬眼，正好撞见甄重的幽怨眼光，她马上收敛了笑容，“……上飞机前，你还想吃点什么吗？现在……”樊星看看表。

        “不了……”甄重没精打采地应道。

        “到飞机起飞还有3个多点呢，饿着的话胃会不会难受？”

        甄重摇摇头，“不用了…吃了更难受……”

        “哦……”樊星不在言语。不知道是樊星想太多，还是甄重故意为之，近来甄重说起话来好像总是别有深意似的，樊星也没办法，只好假装不知道，期待自己可以尽快辞职。

        甄重越想越觉得委屈，不知不觉开始和樊星赌起气来，从去飞机场的路上，到坐上飞机，再到下飞机，甄重都故意不和樊星眼神接触，说话也是，代答不理的，故意想叫樊星心里难受。樊星只好迁就着他，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

        一下飞机，樊星便给租车公司打了电话，取了之前就订好的车，把行李搬上车厢后，甄重才不情不愿地坐上了车。

        车开出市二环，进入市郊之后，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已经不在那么炙热的五点钟的太阳，照耀在当空，道两旁是两排杨树，叶子上挂满了灰尘。树后面是整片整片的玉米地。一个刷着绿漆的低矮井房孤零零坐落在地头上。从井房伸出的粗水管中，正流出湍急的井水，井水顺着沟渠源源不断地向前流着着，在某个杂草丛生的拐弯处流向了田里。甄重趴在后车窗上，懒懒地透过墨镜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不过他眼里的天空可没有那么蓝，他还在生闷气。过了一会儿，他又嫌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不耐烦地缩回了脖子。这时他这才好像恢复点耐心似得，主动朝樊星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我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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