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怕太过关心我了。”李蕙质无奈一笑说道:“我的那点小毛病,我自己清楚,根本不需要太过在意,偏偏这三个丫鬟在意得要命,生怕我会出什么意外一般,怎么也不会让我太过劳累,再这样下去,该要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了。”
翠竹轻轻一笑说:“所以我说,你的父兄……李伯伯和岑大哥都是格外在意你的,若是没有他们的吩咐,想必这几个丫鬟会优先听你的话,而不会对着你的话熟视无睹阳奉阴违。”
李蕙质看了一眼翠竹,不由得无奈一笑说道:“翠娘,我想你可能真的不懂。父兄关心我是他们的事情,他们交代下来的话,我的下人听从,自然是有他们的威严在,可是……我不喜欢这样。”
因为太过向往自由,太过想要把控自己的生活,所以李蕙质骨子里有着叛逆,她还是很固执的。这种固执让她无法接受来自父兄无形的控制,无法接受几个心腹丫鬟会无视自己的意见,而听从别人的话,不论哪个人是谁,哪怕父兄也不行。
李蕙质之所以格外相信春柳,就是春柳听她的话,春柳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春柳虽然不在奴籍,可是却也没有良籍,她是要被卖入乐院的优伶歌姬,因着年岁太小所以被李蕙质买了出来。
南国的户籍政策一向很是严格士农工商奴籍贱籍,乐人就是贱籍。甚至连奴仆都不如,李蕙质虽然握有春柳的卖身契,可是严格意义上说,春柳永远都无法放良,因为她是贱籍。甚至连青楼楚馆的伎倌都不如。
青楼楚倌的伎倌以卖艺为生,虽然是欢场卖笑,可也是各凭本事到底清清白白,赎身卖艺便可归良。但是春柳是卖身为乐妓,妓与伎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也是因着如此,春柳可以依靠的便也只有李蕙质。她虽是奴婢,却也不愁吃喝,不需要担忧朝不保夕的生活。
翠竹不懂,她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如此想想,我起初还羡慕过你,觉得岑大哥还在,你又找到了父亲,生活该是格外的轻松愉快,却是不曾想……是我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了。”
“不,也许是我想的太过复杂也说不定。”李蕙质摇头,随后无奈一笑:“但是我没有办法不想得复杂,因为我要面对的,是未知的挑战,我也不知道在这个深宅大院内,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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