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周岁！”

        “十七。”单飞雁调皮地问，“你们农村不都是讲虚岁的吗？”

        “属相？”

        “狗。”单飞雁随口答道，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登记个人信息哪有问属相的？

        “好你个唐高明，成心作弄我是不是？”单飞雁挥起拳头砸了过去，唐高明连连后退躲闪：“岂敢，岂敢。我只是想知道今年十七岁的人属什么，你尽管放心，此信息不在登记之列。下一条，性别？”

        “你瞎了眼啦！瞧不出来本姑娘是女的呀？”

        唐高明一本正经的样子：“本回乡知青唐高明正在履行公务，请下乡知青单飞雁同志积极配合。”

        “行，鉴于回乡知青唐高明同志的眼睛不好使，本下乡知青单飞雁同志现在就郑重地告诉你……”她猛然向唐高明一声大吼：“我，是，女，生！哈哈哈……”说完豪放地放声大笑，小妹和黄春辉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和大笑声，使唐高明猝不及防，慌忙后退，不料脚后跟磕到一张小凳子，身体一斜，摔倒在地，手中的钢笔也滚出到了门口。他扶着小凳子缓缓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弯腰捡起钢笔：“我崽（天哪——当地方言），哪有你这个样子的女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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