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伙子这才将行李递给下面的郝干事,然后不紧不慢地依次从卡车上下来。
从车上第一个下来的叫黎小刚,个头不算高,顶多一米七,身着五十年代的黄色旧式军服,十七岁,属狗,清瘦刚毅,一双机智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忧郁。
第二个下来的是杨卫华,一米七八,英俊帅气,性格开朗,十七岁,也属狗,但他是一月份生人,比黎小刚整整大半岁,随父母工作调动,今年才从北京来到南方,说出话来还是满嘴的京腔京味。
“这就是我们要来的广阔天地吗?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山,尤其是村子背后的那座山,云雾缭绕,望都望不到顶。这里田都没有几块,在这里插队能大有作为吗?”
说话的叫牛建明,他长得虎头虎脑,黝黑,胖而结实,像个小牛犊。在家里排行老二,大家都管他叫二胖子,三个小伙子里就他最大,十八岁,属鸡,二胖子刚下车就抱怨开來。
郝干事斜眼盯着他:“嚯,二胖子,口气不小啊!不愧是当代的知识青年,有志气。行!要不我们都上车?回去跟吴政委说说,咱们换个地方插队,去贵州高原?要不然就去东北的北大荒?几位意下如何?”
三个小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怎么不吭气了?都哑巴啦?”郝干事停顿一会儿,继续说,“贵州那地方,山多海拔高;东北的北大荒到是一马平川,可那旮沓冬天零下二三十度,那样恶劣的严寒天气,你们忍受的了吗?你们虽然大多数是北方人,但你们基本上是出生在南方,生长在南方。小伙子们,你们真想去那里体验体验,锻炼锻炼,我可以帮你们申请一下。”
三个小伙子集体摇摇头不吭气了。
“不想?这就对了。北大荒离我们这远了去了,坐火车,转汽车,再搭马车,没有三天两夜的,就到不了那块黑土地!去到那里,三年两载别想回家一趟,要是在那里想家了,你们只好含着眼泪望星空了……”
郝干事正说得起劲,卡车上忽然传来一阵女生嘻嘻哈哈的笑声。郝干事收住话头,把视线转到车厢上的人:“我说三位大小姐,瞧你们乐的,你们该不是真的想去北大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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