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养猪场的木头

        县里的知青篮球赛圆满结束以后，黎小刚他们就回到了村里。胜利的喜悦在他们的脑子了还没有完全消退，第二天的晚餐，意犹未尽地又举杯庆祝了一番。几杯白酒下肚，大家都有了几分醉意，横七竖八躺在各自的床上昏然睡去。

        半夜里，乓的一声响，黎小刚在睡梦中被惊醒，揉揉醉眼，马灯也没关，昏暗的灯光下，饭桌上，不知哪个社员家的猫正在偷吃他们的残羮，碰掉了装菜的搪瓷碟子。那猫也被惊住了，见黎小刚起身看着它，便轻盈地跳下饭桌，向门口仓皇逃窜。

        那酒喝的，连门都忘记关了。杨卫华和二胖子仍在昏睡，黎小刚酒劲犹存，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出门外。屋面漆黑一片，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那尿起尿来。二十米开外，队里的养猪场传来老鼠吱吱的叫声，那是它们因为偷吃猪潲而引起的争斗。

        黎小刚方便完了回到屋里，眼睛掠过放柴火的地方，好久没有上大连背去砍柴了，做饭的柴火已经所剩无几，烧不了几天了。他转身往向队里的养猪场的方向望去，借着酒劲，一个大胆的念想在脑子闪现，酒醉人胆大。他随即叫醒了杨卫华，然后去叫二胖子。

        二胖子模模糊糊地问：“深更半夜的，你要干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黎小刚揉揉他的脑袋：“叫你起来撒尿。”

        “不拉。”二胖子翻了一下身，蜷着身子继续睡他的觉。黎小刚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屁股上，他叫了一声坐在了床上。

        杨卫华已穿上了衣服，他走到二胖子床边一把把他拉下来：“你快点，今晚上有事。”

        天上繁星闪烁，不时有流星划过，山村的午夜寂静无声，借着夜色，三个黑影悄悄溜到队里的养猪场，偷吃猪潲的老鼠听到了脚步声，悉悉索索地四处逃窜。在堆放柴火处，三个男知青一人扛起一根半米长的松木回到了宿舍。杨卫华扔下松木，拍拍手上的尘土：“怎么样，够了吗？”

        “这三根木头能烧多久啊？再去扛三根！”二胖子觉得到手的战利品太少，想要扩大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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