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刚不急也不恼：“小妹，你话可不能乱说哦，偷子弹那是要坐牢的。再说了，我即使想偷也偷不到啊，弹药库铁门紧闭，连蚂蚁都别想爬进去，更别说人了；弹药库门口卫兵把守，荷枪实弹，上那里偷东西，不是找死吗？我是没那个胆，二胖子，你有吗？”他看了一眼二胖子。

        “我也没有。”二胖子接过话茬，“哎，我说小妹，你怎么又揭我们的伤疤？干吗总是拿养猪场的木头说事？给我们留点面子行不行？”

        “行，过去的事就不说了。黎小刚，那你说，你的子弹到底是哪儿来的？”看来小妹不问个清楚是不肯罢休了。

        黎小刚有些无奈：“小妹，我真服了你了，干吗非要打破沙锅纹（问）到底。以前去小连背梯田收稻子的路上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武斗结束后，在山上捡的！”

        杨卫华将信将疑：“咦，不对啊，你小子只说过捡子弹壳，没说捡到了子弹啊？”

        “我不说，你们也应该想得到，战场上有弹壳的地方，就可能有子弹；就好比碾米房里有大米，就会有谷子一样。”

        黎小刚的话并不能说服小妹，她说：“谷子都碾成大米了，哪还有谷子？”

        “可总有掉在地上的谷子吧？同理，我捡的就是遗漏在武斗现场的子弹！”黎小刚说，“好了，我们不要纠缠这个问题了，打靶！”

        这里，除了老娥崽和老娇崽以外，其他人都打过枪。唐高明开始讲解打靶的要领，什么眼睛、准星、靶心三点成一线啦，什么要紧紧顶住肩膀啦，什么扳机时要屏住呼吸啦。这些要领，自打初中开始，生活在部队大院的知青们就已经掌握了，而且，每个暑假都要打靶。所以，他讲的时候，只有老娥崽和老娇崽在认真听。

        唐高明讲解完了以后，把子弹压进枪膛，再枪把放在田埂上：“每人三发，谁先来？”

        二胖子自告奋勇：“我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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