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时走时停，缓慢地向山下走去，唐高明和二胖子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着，杨卫华扶着小妹走在最后面。小妹觉得自己崴了脚，拖累了大家，于是就说：“要不然你们先走吧，留下杨卫华一个人陪我慢慢走就行了，耽误大家的时间多不好意思。”

        唐高明说：“没要紧的，我们还是一起走吧，有什么事，还可以互相照顾一下。”

        “你们还是先走吧，刚才敷了一点草药，感觉现在好点了，你们看……”小妹推开杨卫华的手，咬着牙走了几步，似乎问题真的不大。

        大家觉得杨卫华人高马大的，一个人照顾小妹应该不成问题，也就同意了，就对杨卫华说了些你要好好照顾小妹，不着急慢慢走之类的话，就先走了。没多久，就已经走出了他俩的视线，留下他们两个深一脚浅一脚地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你的手出了好多汗啊！是不是太累了？都怪我的脚不争气，让你跟着受累。”小妹觉得很歉过意不去。

        杨卫华他自己心理很清楚，手心出汗并不是累的，而是因为第一次和她肢体上的接触，有些紧张，心跳加快引起的。在此之前，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大院里，他都从未跟女孩子拉过手。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尤其是部队子弟，思想还是挺封建的。读高中的时候，杨卫华就很喜欢小妹，小妹对他也有好感，只是那时年龄不大，什么也不懂，懵懵懂懂的，也只是喜欢罢了。以前也总想，如果能和小妹拉拉手该多好。今天终于有个机会，让他零距离地接触喜欢多年的女生，能不兴奋和紧张吗？但他还是没有把这种心情轻易地表露出来。

        “你千万别这么说，都是一个部队大院的，又是同班同学，又一起下乡插队，你现在受了伤，照顾一下你也是应该的。”

        小妹充满了感激地看着他，她掏出手绢让他擦擦手上的汗：“你过去拉过女孩子的手吗？”

        杨卫华接过小妹的手绢，擦擦手心的汗：“没有。今天不是因为你崴了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和女孩子拉手呢！”

        “那，如果我今天没有崴脚，不需要你扶着，那么，你会拉我的手吗？”小妹开始主动了。

        杨卫华以问代答：“你愿意我主动拉你的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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