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严重吗?”
“事故不算大,但性质可能比较严重。”
黄建平很为他担心:“怎么讲?”
“我这属于私自开车出去,车上还没有押车干部,糟糕就糟糕在这里,我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处分。”那个时候,部队的军车出去是有押车干部的,黎小刚的行为显然违反了部队的有关规定,私自开车出去即使不出事故,也免不了被批评。
黄建平一听就慌了,急得六神无主:“那可怎么办?要不然我跟你们连长去说,就说是我逼着你去帮我拉东西的。”
黎小刚苦笑一下:“你傻啊!我是三岁小孩吗?你逼着我去,我就去啊?这样说我们连长能信吗?算了,这事儿我一个人扛着,何必再拉一个垫背的。”
正如黎小刚预料的那样,这起事故的确很糟糕,他被全团通报点名批评了,不仅如此,还背了个处分。尽管他早有思想准备,但还是没能承受得住他这一生从未经历过的打击,他一下子变得萎靡不振,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吃了很多安眠药都无济于事。
那天凌晨三点钟,黎小刚实在是睡不着了,就爬起来穿好军装,漫无目的的在团部大院里的小路上踱步。
此时,他想了好多事,就是因为想的太多才会失眠。他想到了考军校,这事儿肯定要泡汤了,就算是自己考了个全空军第一名,恐怕也没有哪个军校会录取的;他又想到了汪静,他俩的事也要黄了,汪静现在是个大学生,毕业后当医生那是铁板钉钉的事,自己现在是个汽车兵,而且是个犯了错误,出了交通事故的汽车兵,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他不敢想,或许什么都不是。到那时,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又怎么能够在一起呢?他还想到了今后的工作,这起车祸注定要断送自己的军旅生涯,别指望留在部队干了,到了点,肯定卷铺盖复员走人。但是,复员回到地方能安排工作吗?哪个单位会接收一个受过处分的复员兵呢?那么,是不是只能在城市的街角摆地摊了?
黎小刚越想越烦,越想越伤心,禁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滴在军装上。
一道电筒光从前面射过来,随即有人问:“谁在那?”
“我。”黎小刚擦擦眼角的泪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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