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子泄气地摇摇头：“是吃了，但没有用。”

        几天之后，《应征入伍通知书》下来了，和不少去报名的年轻人一样，杨卫华和小妹拿到了《应征入伍通知书》，黎小刚却没有，又等了两天，还是没有结果，黎小刚意识到一定是政审出了问题。

        他找到妇女主任，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妇女主任告诉他，这是因为去年他打死隔壁村社员家的一只狗，还私藏弹药。这样的人如果送到部队，可能会给部队带来麻烦，说严重一点，会给部队带来危害。所以，公社知青办征求招兵部队干部的意见，还是决定不批准他参军。

        对于这些问题，黎小刚自己认为这不能成为不批准他参军的理由：第一，狗不是自己故意打死的，是它撞到枪口上的；第二，子弹是武斗结束后在山上捡的，那时自己还小，根本没有私藏弹药这种概念。

        黎小刚又跑到公社保卫组，找到曾干事，求他去公社知青办为自己说明情况，曾干事双手一摊推托说：“这是公社知青办的决定的，非常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黎小刚没辙了，只好垂头丧气回到了五塘峡水库工地。他坐在高高的山坡上，双眼眺望远方，尽管人生的道路有太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我绝不能因此而气垒，要坚持，不放弃，自己想做的就一定能做到。他要用时间来正明他的自信。

        杨卫华和小妹当兵走了。那是在一九七七年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夜晚，黎小刚和二胖子到县城的火车站为他们送行。

        杨卫华和小妹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没来，市里离县城好几十公里，确切的出发时间也无法确定，就由黎小刚和二胖子全权代表了。不过，杨卫华和小妹之前都回过一次家，算是和家人作了告别。离别，在军人的家庭那就是家常便饭，是一件再经常不过的事了，所以，没有必要那么轰轰烈烈，弄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一列火车缓缓进站，稳稳停在月台旁。那是个烧煤的蒸汽机车，冒着浓浓的白烟，拖着长长一串闷罐车厢，车厢里铺满草席。杨卫华和小妹上了火车，他们已经换上了部队发的军装，头上还戴着军帽。他们下乡插队时也穿绿军装，但那顶多是个穿军装的知识青年，那时的年轻人谁都可以穿军装，只要你有。现在的杨卫华和小妹就不同，虽然还没有奔赴军营，却已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这让他们在黎小刚和二胖子面前显得非常骄傲和自豪，黎小刚和二胖子非常羡慕他们。

        “呜……”火车汽笛鸣响，月台上开始骚动起来，异常的吵杂。有人在挥手告别，有人在掩面哭泣。火车微微摇晃启动了，开始缓缓向前，黎小刚和二胖子目送着运送新兵的列车渐行渐远。此刻，黎小刚心里五味杂陈，他既为杨卫华和小妹能如此顺利去当兵感到高兴，又为自己和二胖子还留在农村而惆怅。他多想，有朝一日能够穿上缀着帽徽领章的绿色军装！

        杨卫华和小妹当兵走后不久，那一年的高考成绩开始公布。汪静高考的分数，离本科录取分数线差了五分，这就意味着她这次是无法跨越大学的门槛了，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整整哭了两天，她恨死了五塘峡水库工地那个该死的民兵连长了，她如果能早点回到村里复习，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黎小刚为她惋惜，却也没有办法，别说差了五分，就是差一分，也同样落榜。所以也只能劝她安慰她：“你也别太难过了，大学没考上，要不你去读个大专吧，我觉得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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