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主任笑了：“谢谢，不用。黎小刚，你是不是以为帮我补了一双鞋，我就会改变对你的看法？”她笑得有点冷，这种笑让黎小刚心里凉了半截，他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她，希望她能发发慈悲。

        她准备走到竹席子的另一边去晒辣椒，刚想迈步，不料脚却踢在一块凸起的青石板上，一个趔趄，身子一晃向前倾斜，黎小刚疾步上前，一把扶住她，才没让她摔着。但一只鞋已飞离了脚，他放开她，从地上捡起凉鞋，心里暗自高兴，说：“蒋主任，你看你的凉鞋已经坏了，我还是帮你补一下吧？我又不收你的钱。”

        刚才她差点摔倒，被黎小刚扶了一把，她似乎被感动了：“你会补凉鞋是吧？那好，你要是能帮社员们义务补凉鞋，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真的？你说话可要算数。”黎小刚咧嘴一笑，高兴的差点都叫她妈了。补凉鞋可是他的强项，对他来说，那还不是跟用泥巴补田埂上漏水的口子一样简单。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你要给我补50双凉鞋，而且，每一双补过的凉鞋都要拿给我看，而且还要有当事人的签名，晓得没有？”

        “啊……？”黎小刚惊得张大嘴巴，到哪里去找这么多的坏凉鞋？那个年代在农村，夏天的时候，很多社员干农活时都是打赤脚或者穿草鞋的，买得起凉鞋的寥寥无几。

        50双，这个要求太苛刻了！妇女主任这不是成心作弄我吗？

        黎小刚陪着笑脸跟妇女主任商量：“蒋主任，你看能不能少一点？”

        妇女主任掷地有声地说：“不许讨价还价！”

        “那以前补过的算不算？”

        “当然——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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