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心比天冷

        晚上，汽车调度室里。黎小刚心情忧郁，心灰意冷，艰难地给汪静写了一封信，信写完了，倒觉得释然了。他想，当她看完这封信的时侯，或许，一切就该结束了。汪静，我的好妹妹，今后的人生路，不知到会有谁在陪伴你？

        他把一张照片连同信笺一起，塞进信封后用浆糊粘好，又把信封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放进了抽屉里。他看看桌子的闹钟，2055，还有五分钟就要吹熄灯号了，估计没有什么事了吧？他拿起牙刷、脸盆到房子后面的池子刷牙打水，准备洗洗睡了。一出门，感觉好冷，地上一片灰白，什么时候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他刷完牙，熄灯号按时响起，他打了水回到调度室，刚进门，桌上的电话机就响了，他放下脸盆，在后腰上擦擦手，这个时候会是谁打来电话，他拿起话筒：“你好！汽车调度室。”

        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急促的声音：“喂！喂喂！是黎小刚吗？我是卢班长！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卢班长，你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卢班长喘着气：“刚才……不是下雪了吗？我的车……下坡时打滑，差点掉到路边……的稻田里，现在右后轮已经有一个轮子悬空，我不敢动，一动肯定掉下去，稻田离路面差不多有一米深，掉下去肯定上不来。黎小刚，你赶紧开车过来，帮我拉一下车，还有，千万不要忘了带钢丝绳。”

        “好好好，你别急，先在那儿等一下。”黎小刚忽然想起卢班长并没有说他的车在哪儿，他一定是太着急忘说了，于是又说，“卢班长，你没有告诉我你的位置。”

        “我在二连上坡的那个路口。”雷达二连就在离团部不远的地方，黎小刚出事故那天，就是帮这个连队去买菜，他不由一怔。

        黎小刚想了一下，今天自己的确是安排他的车去帮二连食堂拉煤了，但他的车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情况紧迫，黎小刚也没时间多想：“好的，我知道了，我跟值班的副连长通报一声，叫一个司机马上开车过去。”

        卢班长听黎小刚这么一说，在电话那头就急了：“别别别，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他，也别叫别人，你自己悄悄开车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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