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哥一口干完了碗中的米粥,揭晓了谜底:“他说:‘头板啊,现在我才知道,这能拉肚子,原来也是一种幸福啊!’这家伙吃了鸡蛋后出一上午工能跑五六趟厕所,管教都烦他烦得不行了,后来他因为这个病,给调去了别的监区。他奶奶的,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咱们这三监区和别的监区,有什么不一样嘛?”刘星皓不解地向身旁的老李哥问道。
“我也不清楚,这你得问头板。”老李哥刚来才一个月而已,对这里面的门道也不甚了解。
头板在这监仓里待得时间最久,自然懂得这里面的学问,他把手中的碗放在了一旁,把腿一盘拉开了话匣子:
“咱们这三监区啊,是整个第七监狱里最他妈操蛋的一个区!派给咱们的活是最累的,别的区人家在监仓里做做手工活什么的就行了,唯有咱们区要做重体力活。不过话说回来了,咱们虽然活干的比别人重,可伙食也比别人的好。整个第七监狱里,唯有我们第三监区的伙食是一年四季有蛋有肉,这也是别的监区羡慕不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当初在外面的时候,听进来过的人说里面的伙食都跟猪食似得!这自己进来一看,有鸡有肉荤素搭配,吃的不也挺好的嘛,比我们村长家的伙食还强!”老李哥是个实诚人,村里人只能隔三差五的开顿荤腥,哪能想到在这里过上了天天吃肉的日子这里的伙食对他来说,确实是很不错了。
“嗬,瞧你那点出息,有鸡有肉你就满足啦?要是出去了跟我进趟城,我带你去喝场花酒,再找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陪陪你,那小酒一喝,小手一摸!我包你连自己姓什么都给忘了!”“二板”邱石伟揶揄着老李哥,引得其他人全都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这家伙流里流气的,跟谁都没个正形。不过这人会来事,从仓里的头板,到新来的刘星皓,没一个人讨厌他的,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本事。
老李哥被他开玩笑也不生气,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任谁看了也不会想到他发起酒疯来,能砸断乡亲的三根肋骨。
有些人啊,生性太过压抑,不懂得释放,别人怎么损他、怎么笑他,他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其实他不是真的无所谓,而是在往他肚子里的那只气球在充气。气球光进气不撒气,早晚有爆炸的那一天。到时候能炸到谁,那可就没准了。
在说说笑笑当中,早饭就这么吃完了。吃完后大家排着队轮流把自己的饭碗给洗了,刘星皓照例排在了队伍的末尾。他还主动承担了为头板洗碗的任务,也算是表达下自己的谢意。
他还发现老李哥把鸡蛋吃完之后,小心翼翼地把鸡蛋壳的碎皮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这吃完的鸡蛋壳还能有啥用途?刘星皓挠了挠头,没好意思去问。
吃过早饭没一会儿,监仓外的走廊里响起了“咯噔……咯噔……”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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