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内心的恐惧一寸寸扩大,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着的身体,神色镇定自若地转身快步离开,步伐因迅疾而凌乱不稳,身后有人大喊了一声,似乎是在身后不急不缓地跟着,像是在捕捉快要到口的猎物一般。
牙齿死死咬紧苍白无色下唇,快步开始转换成小跑,纤瘦的身形在寒风细雨中如一张无依无靠的白纸般摇摇欲坠,突然有汽车划过地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亮的车灯照亮了整条街道,汽车在深深右前方的柏油路上戛然停下,轮胎与滑湿的地面摩擦发生巨大的声响。
慌乱的视线在接触到那辆宝蓝色的跑车之后才停住自己仓惶的脚步,周家桥笔挺修长的身形就这么从车上走了下来,好看的薄唇紧抿着,看着不远处的深深坚定而又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冰冷入骨的寒雨密密斜斜地砸在脸上,深深只觉得眼眶微热,紧握着的双手终于无力地垂下。
昏黄的灯光下,她精致的五官布满雨水,细软乌黑的头发半湿着紧贴着苍白如纸的脸颊,脆弱紧张的神色在看到他以后才有一丝丝的松动。
“对不起……”深深努力忍住夺眶而出的热泪,声音哽咽着道歉,愧疚得几乎不敢抬眸看他。
一两秒的停顿,深深只觉得肩上一沉,周家桥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褪下紧紧裹在她身上,低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来晚了,”说罢,温暖干燥的大掌轻轻揉了揉她湿软的头发,“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
“嗯。”深深轻应了声,滚烫的泪水终是没忍住,夺眶划过清透苍白的小脸。
身后几个人看到落单的小姑娘有人接走后,皆不由得惋惜地吹了几声口哨,故作无事般又吵闹着勾肩搭背地离开。
周家桥半拥着深深瘦弱的肩膀坐上副驾驶,跑车在经过那几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的时候,深邃的双眸冷冽幽深的光芒一闪而过,扭头心疼地看了一眼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依旧瑟瑟发抖的深深,狠狠踩下油门。
洗完热水澡后,深深穿着厚厚的睡衣坐在床上发呆,身体虽然不再颤抖,却依旧感觉心有余悸,她微微闭上双眼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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