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嘴角难掩晦涩。
“请问,是景兄在询问呢?还是齐王陛下在审问?”
房里和谐融融的气氛顿时变了。
穆景天眉头微蹙,道:“都是。”
尉迟悠闻言心里微滞,往他转过身去,艰难恭敬作揖:“回陛下,悠身边只剩几百两银子嚼用。写信回国内却没人搭理,只好卖些画作,补贴日常其他用度。”
穆景天听着她疏离有礼的口吻,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想这样,一点儿也不想。
他是国君,她却是被扣押的质子。他们的身份若是摊开了,这份友谊肯定就延续不下去。
北冰国只要有一点不轨的行径,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他也曾想过,一年半载后便以“质子意图不轨”为借口,将她杀了,然后大肆攻打北冰国。
可世事无常,他与她相遇相识并很快相知……他甚至对她,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他站了起身,一步步往她走过去,最终站在她面前,将她搀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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