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皓在林中穿了许久,一颗颗大树从他身边向后闪去,此时的他却顾不上去欣赏这林中的景色。急切的步伐,完全不顾脚下的杂草是否扎人,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刚刚的纸条,有种莫名的熟悉,这字……,二哥,是你吗?
医仙斋已存世几乎几百年了,如今斋主乃文澈,门下弟子三人,分别是大弟子宁羽痕,二弟子纪舜,三弟子刘子皓。大弟子早年被老斋主赶下山,几年后秘密被人灭门,随之二弟子纪舜失踪,只剩三弟子刘子皓,而世人也都知道这三兄弟老三的医术是最差的,而看如今这形势医仙斋只剩下三弟子刘子皓,要是老斋主一命归西,怕是这医仙斋要被这江湖其他医者比下去了,像现在江湖有名的就有南部瑶城的严氏严秦,可医仙斋自古以来便闻名江湖,相对于其他医者门派更胜一筹,文澈也无心江湖世俗之事,再加上医仙斋自古以来的独特门规,每年只医治十人,让许多江湖人士对医治名额望眼欲穿,无奈之下,瑶城严氏的看诊人士便多了起来,从而名声也开始传开,但终究比不上医仙斋。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刘子皓看到前方大树旁边站着一个人,一袭淡色衣服,上身挺拔魁梧,一头青丝能看到几根白丝,沧桑,他只能想到这个词,望着这个熟悉的背影,他双眼湿热,眼帘下泛起了水雾,脚步凝重的走了过去。
“是……你吗……二哥。”在与纪舜不足两米处的地方对着纪舜道。
纪舜早知他已经来了,站在原地缓缓转身,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三弟。“是我”
“二哥!”看到纪舜的面容,他心中又喜又难过,顿时没忍住,冲了过去抱着纪舜,流起泪来。“你这三年都去哪了?为何不给我和师傅捎信,你知不知道师傅常常念叨你,还有……大哥。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舜将他推开,双手扶着他的双肩,无奈地对他笑笑,心道:这么多年了,傻三弟怎么还这幅德行。他转过身,目光紧紧的看着前方低洼处采药的小女孩,这地形在纪舜脚边突然凹下去了,他在高处,当然可以看到余顾的所有动作。
“这是……”刘子皓看见纪舜一直盯着前下方看,他便也走过去,看到那正有一名采药的小姑娘,莫非二哥不回去是因为在山下已经成家了?当年大哥因为爱上一女子被师傅赶下山的,医仙斋门规,门中弟子不许婚配,否则将被赶出医仙斋,永世不得用斋中医术行医。“原来二哥不回斋中,是因为有了女娃了啊,那阿嫂呢可是在家中?”在亲近的哥哥面前他又展现向小时候那般爱开玩笑的样子。可刚刚还泪痕满面的他现在却笑着看着他,着实教纪舜笑出了声。
看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刘子皓,纪舜片刻后又收敛了笑容,看着小女孩,淡淡道“她是大哥的女儿?”
“什么?大哥?可江湖上不是说……”是的,江湖上都说瑶城宁家,全家被灭,无人生还,当年刘子皓也是见过余顾的,那是在余顾刚刚生下来的时候。
“当年我和师傅争论之后便下山去寻大哥理论,你知道的,我们几兄弟从来遇到不开心的是都想找大哥诉说。”纪舜缓缓道。
是的,他和二哥最尊重的除了师傅就是这个一直很照顾,很疼爱他们的大哥了。之后纪舜又缓缓说道,似乎将想起什么痛苦的回忆一般,眼神充满仇恨,痛苦。
三年前,瑶城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当时住在瑶城西边的商贾家,以药材为买卖的宁府一夜之间全都葬身火海,无一生还。
瑶城宁府,是后来崛起的商贾大家,没有人知道宁府家主宁痕是什么来历,当时宁羽痕化名宁痕,专门从事药材买卖,各种名贵药材在宁府都能找到,甚至一些江湖稀缺的灵药也都齐全,一时间江湖各地药店大都都在宁家名下的店铺中买购。后来听说宁家家主也是位懂医术的高人,但宁羽痕却自道不懂医术,只会简单的医理,他甚至还在人面前故意乱写药方,让来购药的人指出其错误,让世人相信他不会医术。可江湖像是一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很快有一些人便猜测了宁痕就是当时的宁羽痕。但终究只是猜测。
就这样好几年,宁家的生意一直蒸蒸日上,世人都传送这样一句歌谣:宁府名药甲天下,宁家夫人美若仙。是的,宁羽痕的妻子冷心儿是一位大美人,宁羽痕也是为了她才触犯了医仙斋禁忌,被师傅赶下山,从此不可当医者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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