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天来,如墨每日都会为慕夕泽输送法力,慕夕泽似乎也比先前有了很大好转,虽然还只会叫“娘子”“舅舅”,可是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动不动就大哭大闹,蛮不讲理地耍怪了。
凛州,裕王府。
这八天,裕王最是难熬,费尽心思网罗来的数百名武功卓绝的杀手竟都能让叶凝香和慕夕泽死里逃生。如今他们已经进了凛州,想要再去阻止他们可就难上加难。
他又气又恼,将摆在面前的文书全部摔在了地上,紧咬着牙齿恨恨地说道:“慕夕泽,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凛州,离国北部重要的商贸中心,如今已是满目疮痍。繁华宽敞的街道上,再瞧不见小商小贩互相攀比着叫卖,再瞧不见什么阔太小姐坐着奢华的大轿琢磨着怎么去败家。
隔着马车,叶凝香都能听到外面街道上不时传来的哭声,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各式各样的哭声混和在一起倒像是一首精美绝妙的乐曲。
凛州城内处处燃着黑烟,这些黑烟都是燃烧受瘟疫感染死去的人们所产生的,除了浓烟正常该有的呛人气味,还多了几分血肉被烧焦的味道。这样恶劣的气味儿混杂在空气中,令叶凝香阵阵作呕。
马车一路晃晃荡荡,终于在太阳落山前来到了凛州刺史府。尽管叶凝香与魏询将要来此治理瘟疫之祸的消息早已传至凛州,可是刺史府的守卫怎么也想不到身边没有一个护卫跟随,反而跟着几个平民,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会是皇帝派过来的钦差。
于是守卫很不留情面地上前阻拦,一边伸出长刀,一边严厉吼道:“你们是哪家的刁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敢到这里撒野!”
对于这种无理的守卫,魏询处理起来永远都是得心应手。魏询恭敬地下了马车,理了理衣襟,接着朝守卫行了个不卑不亢的礼,话语温柔却掷地有声。
“在下魏询,现任大理寺卿,协助鉴察司主叶凝香处理凛州瘟疫事宜,还望仁兄代为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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