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府西南角,有一处刚刚建好的高出地面大概半人高的方形池子,池中装着银白色的好似镜面的液体,这液体就是令人听了就会心生恐惧的化骨池水。
叶凝露一袭白衣缓慢地走到化骨池前,站在那里好久才伸出发抖的左手。
“你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但你若迟迟不行动,恐怕那已经押到刑场之上你的母亲同样会是难逃一死。”
听到叶凝香这样讲,叶凝露终于鼓起勇气,闭上眼,将那手臂伸入化骨池中,接着化骨池上空飘出几缕青烟,而叶凝露也因剧痛昏倒在地,脸颊和前胸还满布刚刚从她左臂上喷涌而出的血液。
监斩台上,监斩官不时抬头看向天空,生怕这斩首误了时辰,铸下大错。终于到了午时了,监斩官轻叹了口气将斩立决的木质令牌抛到地上,大声道:“时辰已到,斩!”
正当叶刘氏闭目准备等死时,一匹疾驰的快马朝监斩台行来。
“皇上有旨赦免叶刘氏死罪,改为发配西北边境。”
监斩官接了旨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还好他动作慢了些,若是赶在圣旨到来前将叶刘氏斩杀,恐怕下一个被绑在这监斩台上受死的人就该是他了。
这时他才意识到那个与叶刘氏一样犯了重罪的程阿九还在那里等着他下令处死呢。监斩官恢复从前冷傲模样,又朝地上扔了一块斩立决的牌子,大声道:“行刑!”
在许多百姓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这个被五花大绑着的程阿九已经人头落地,再无生还的可能。
醉生梦死楼中慕白的居所内,程阿九一边敲打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一边十分费力地睁开眼。睁眼的那一瞬,他震惊得几乎就要从床上跳了起来,因为他既不是在天牢,也不是在刑场,而是在一个从前从未到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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