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信点点头道,“其实武学就和任一门技术或一门学问一样,弄得很深奥是因为没有看穿实质,搞的很复杂是因为没有抓住程序的关键。虽然武学分很多门派,但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打倒敌人,而门派的不同便是在达到这个目的的路途中走得何种道路了。”
“只可惜,我们很多武林前辈并没有看穿这一点,反而固守旧人的辉煌沾沾自喜,今天创出十八式,明天又搞出五十六式套路,实际上招数过多就意味着有效招数少。就好像医生开的药方越多,就越是把握不好方法,用那些判断不准的药来试。有时候,博大精深反而是没有认清实质、没有抓住关键,最后陶醉在自我制造的纷繁复杂中不能自拔。”
“我学八极拳的时候,师门的那些新人大都沉迷在招式的学习和施展之中,对拼起来,二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有的甚至能拼上个一百回合。殊不知,武术高手在搏击时总是一招制敌,击中要害,绝对不会大战300回合才击倒对手;高明的医生总是一针见血,药到病除,绝对不会开乱七八糟的药物骗钱;精明的商人一招领先,步步领先;高人指点一语道破天机,不用太多言语……”
罗承平日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也是个聪明人,否则的话,也不会立于首都四公子之列。
“信哥,我明白了。其实不仅仅是武术,我们学任何一样东西都是如此。学问、爱好广博必然不会样样精深。就像李掌门一样,她始终抓住了武学中的‘道’,招式无论怎么变,道却永恒不变。跳出原来的框框,去粗取精,抓住要害和根本,挥动奥卡姆剃刀,剔除那些无效的、可有可无的、非本质的东西,融合成少而精的东西。为学日增,为道日减就是这个道理。”
“正解。罗承,有此一悟,你的武功必将有一个质的飞跃。”
李年年此时已经停下了动作,她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滚落的汗珠,眼神瞅向了站在二楼栏杆处的郭信和罗承。
“要不要和我对练一下?”
郭信顿时想起了那日里在别墅区中,李年年和扮成黑暗英雄的他,在窄小的房间内激烈对抗的场面。
那一次因为光线较暗且心有担忧,所以并未放开手脚,而这一次有了切磋的机会,他大可以使出全力,看看究竟他与李年年孰强孰弱。
更何况,这是李年年主动相邀,若是他怯了场,那岂不是要被年年低看几分。
“好”,伴随着这一叫声,郭信已然轰隆一声从二楼跳了下来。
李年年似乎看出了郭信所想,微笑道,“怎么?还对那天晚上我逼得你从楼上跳下耿耿于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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