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的忐忑,却不料影离竟然呆愣半晌,露出一个自责且苦涩的笑来:“是我害了殿下……”
“怎么可能?”雪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一直都是默默聆听的颜如魅竟也说了一句和雪儿同样的话来,只是语气中却是质疑的成分居多,“轩辕昰从小杀人什么手段没使过?那直觉比野兽更加灵敏,就算是无色无味的毒药,也不应该没有任何察觉吧?”
“你说的不错,不过——”影离的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是一僵,深深地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你说的是以前的他,不是现在的他。”
颜如魅一怔:“有何不同?”
“是我错了,竟不知他对沈姑娘用情如此之深!”影离又沉默了很久,才喃喃开口,只是却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自从沈姑娘离开之后,他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明明吐着血,却还要以酒度日,整个人醉生梦死,萎靡不振……”
雪儿楞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之后,轩辕昰不曾寻找,竟然是因为他自己备受打击,消沉到了如此地步。
她以为他会好好地做他的三皇子,太子,以至于好好地做这天下的皇帝,却不知道她才是他的魂,失了魂的人,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一具行尸走肉,又如何分辨酒中是否有毒,就算是味觉尚在,舔舐到的恐怕也只有苦涩的味道。何况,既然活着与死去已经只有一口气息的分别,他又何必在意生死?
不在意生死,就更不必在意入喉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酒。
就算是毒酒,或许也好过一生的苦酒吧?
影离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根尖锐的针,刺在她的心上,痛得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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