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禾又使劲地抽了口烟,接着说:“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太阳都老高了,哥俩还在睡觉,还拉着窗帘。老爷们睡觉还拉什么窗帘呀?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事儿。我要去敲门,被你大娘拉住了,说:‘没准俩人下了一晚上棋,让他们多睡会吧!’我回到东屋呆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事。大冬天的,心里就是热,来厨房喝了半瓢凉水。去推西屋门,门竟然插着。老爷们睡觉,又在自家里,插什么门呢?我敲门,半天没有应,就使劲地敲。门开了,我一眼看见地上有两盆君子兰。我眼睛一亮,心里一惊!我也爱养这东西,那两盆花一看就不一般。盆里面插着标签,一个写着豹子头,一个写着一丈青。‘这花从哪儿弄来的?’我大声喝叱。‘爸——’两个兔崽子,一下子给我跪了下来。你大娘也走了进来,吓得脸发青:‘你们,你们怎么能偷花呢?!’我上前打了国军和国师几个大嘴巴,骂道:‘国军呀国军,亏你还是个大学生啊!你念的是驴马经啊?’国军狠抽自己两个嘴巴:‘爸、妈,我知道错了!’‘老头子,怎么办好啊?!’‘还能怎么办,马上给人送回去,赔礼道歉。’‘爸,送回去已经不可能了。’‘怎么?你们还干了别的?’‘没有,别的什么也不干,只是偷了两盆花。’‘君子兰大户都养着狼狗,还有看家护院的打手,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柴禾停顿了一下,看看天棚,接着说:“国军半晌说:‘爸,你别问了。又不是光彩的事儿。’我又打他一个嘴巴:‘知道不是光彩的事儿还干?你给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国军抹了一下唇边的血,说:‘我早就想改变咱家的穷命,想弄一两盆好的君子兰打‘底子’……我们是凌晨3点到了莫发兰的养兰基地。国师踏着我的肩膀登上墙头,想先把狗毒死。过了能有5分钟,狗一点动静也没有。国师就翻墙进去了,到房子跟前听了听,也没动静。就打开大门,把我放了进去。我们直奔花窖,别开锁来到最里面,精品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只有两盆花,没有找到‘花和尚’。我们不敢久留,拿了两盆花就撤了……’我问:‘这两盆花值多少钱?’国军说:‘少说也得几万元。’我一听这价格,完了,几万元,想送也送不回去了。抓住了至少得判个十年八年的。他们把穿的鞋子和外套都烧掉了,砍刀和撬棍扔掉了。”
“摩托车没有销毁吧?”
“摩托车得还人家呀!”
“摩托车在,就算烧鞋子和外套又有什么用呢?”
“可不是,没出两天,就由车找到了人。——兄弟俩就给扔进了大狱。”
说到这里,二位老人又哭了起来,真是泪如雨下。形声安慰几句,马上离开了。
形声调查的第二目标就是莫龙,他是目击证人之一,只要找到他问题就能解决一半。形声来到诺尔曼医科大学附属二院,一打听莫龙已经出院走了。据说,莫龙伤得很重,差一点被砍死,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呢?形声找到了莫龙的主治医生容副教授。容副教授因为也求过形声买君子兰,所以热情地接待了他。关于莫龙的病情,容副教授讳莫如深,一问摇头三不知。越是如此,形声越感到有问题,偏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小吴,你就别逼我了,这事儿不好说呀?”容副教授向上推了推眼镜,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实事求是地说。”形声紧追不舍。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偷君子兰的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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