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那不是——”
卫东沿着形声手指的方向一望,不是夏老师,还能是谁?卫东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却单单怕夏老师。
“形声,怎么办?”
“跑啊!拿着衣服鞋,我往东,你往西,快!”
两个孩子如兔子似地分头逃蹿,一会儿,就消失在青纱帐中。卫东喘着粗气,穿上背心、裤衩和布鞋,钻到高粱地的深处,找了条小路,跑回了家。
跃进眼尖,早就看到了夏老师,他一个猛子接着又是一个猛子,在水里钻着,等露出头来,四周都是水草。别说夏老师近视眼,就是好眼睛也看不见他。这时,他倒感激起卫东将他的衣服藏起来。要是被夏老师发现了收走了,那可惨了,总不能光腚回家呀。
夏老师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白净,微胖,平时不戴眼镜,只上课时用。夏老师站在坑边,向里望着,提高嗓门说:“你快出来,我看见你了。”
跃进吓了一跳,难道老师发现了自己?不会儿呀。他屏住呼吸,不敢动。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耿卫东,我看你能在水中呆多久?”
跃进差点乐出声来。夏老师将自己当成卫东了,这下可美了,这臭小子该饱餐一顿“棒子炖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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