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让我去当兵,我还没长大!”
三个男孩儿,站在生产队的窗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
雨越下越大,瓢泼的一般,一会儿,院子里就积了许多水。高处的水往低处流,低处的水打着旋儿,一片鹅毛在旋涡里沉浮着,时隐时现。雨越大,男孩们的喊声越高,试图要压过那雨声。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就是一声炸雷。三个男孩儿被惊了一下,其中一个被震下窗台,一个腚蹲坐在炕上。惹得另两个男孩儿哈哈大笑。雨仍然下着,不依不挠。
“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让我去当兵,我已经老了!”
三个男孩儿消停时,豆腐倌老鲁头,一边揭着干豆腐,一边摇头晃头脑地感叹着。
“老鲁头儿,你是老了,当兵当伙夫都没人要。”最健壮的男孩儿,凑了过来。
“耿三儿,小兔崽子,没大没小。从你爹那论儿,你得叫我二爷;从你妈那论儿,你得叫我声太姥爷!”老鲁头腾出右手,去拍耿三的屁股,耿三一滚就是几尺远。
“不论从那儿论,你就是个老鲁头儿,少装大辈。”耿三一边说,一边哏哏笑。
“耿三儿、胡三儿、吴三儿,三个三顶数你操蛋!”老鲁头一只手拍着炕沿,一只手指点着耿三说。
“别三三的,我们都有大名。”胡三很不满地说。
“你们还有大名?”老鲁头一脸不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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