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414部队,那可了不得!保卫毛主席、党中央的部队。每个战士手枪、步枪、机枪都得会打,摩托、吉普、坦克都得会开……”胡跃进讲得眉飞色舞,仿佛他就是那支部队的首长。
三个男孩唧唧喳喳,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目标,长大了都去“83414”部队去当兵,。那个时代,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当兵差不多是男孩子们的唯一理想。当兵意为着光荣,意为着有出息,意为着前途远大。
“老鲁头儿,听说你被抓过壮丁,当过几天‘刮民党、遭秧军’,有没有这回事儿?”耿卫东又凑了过来,拿老鲁头开心。
“放你奶奶的臭屁”老鲁头胡子气得直颤动,“老子当的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我当兵的时候,你爹还尿尿和泥玩呢。”
“鲁虾酱,我奶奶放屁不臭,你奶奶放屁才臭呢!”耿卫东在炕上一滚,就是四、五尺远。
老鲁头因爱吃虾酱,得了个鲁虾酱的外号。他今年不过五十出头,用今天的眼光看并不算老,恰恰是男人最好的时光。可那个年代,五十岁已经算很大年龄了,加上他胡子拉碴,似未砍伐的原始森林,又是八个孩子的爹,怎能不显老呢。老鲁头的大名叫鲁春青,可很少有人知道,没到四十岁人们就叫他老鲁头。他听了不但不恼,还很高兴,索性跟人没大没小,倚老卖老起来。因此,谁都可以跟他开玩笑,反之,他也可以和任何人开玩笑。
“鲁大爷,你真的当过中国人民志愿军?”吴形声很认真地问。
“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华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老鲁头高声唱了起来,“不是我跟你们吹,我和美国鬼子拼过刺刀,一枪挑俩儿美国鬼子,串糖芦似的,过瘾死了!”
“形声,别听他吹。”胡跃进扯了一下吴形声,“他就抬过担架。”
“你——”老鲁头被胡跃进揭了底,不知说什么好。
只抬过担架,并未当过兵,也没和美国鬼子拼过刺刀,孩子们对他失去了兴趣。他们到炕的另一头,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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