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的呢,还是自由恋爱?”
“一半一半。我爱人生病去逝的时间,跟鹏远出事前后脚。也许是同病相怜吧,接触的就多了一些。大约,大约是正月初六,我这人记性不大好。我去常叔家拜年,常叔单独留我吃饭,一瓶茅台让我们爷俩儿全给干了。常叔说:文博呀,我就有一事放心不下,那就是春竹。自从鹏远走了,我就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可她30出头,老这样下去不行啊。我思来想去,觉得你们俩挺合适的。春竹各方面都挺优秀,你作为男人主动点如何?首长下令了,我得执行啊!说句心里话,我对春竹有那么点意思,就主动追了。春竹热情不高,可能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吧。如果说,我们是谈恋爱,老觉得缺点什么。缺什么呢?就如菜里没放盐,淡淡的。大半年过去,我们只是牵过两次手,有一次还是过壕沟。吴处长是过来人,一定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们约会,都在什么地方?”
“如果算约会的话,有四个地方:我家、她家、我办公室,她办公室。常副院长家倒是极少去的。我跟人家前儿媳谈恋爱,当爸爸的见了,总会想起自己的儿子……”
“昨天,为什么去了常副院长家?”
“这几年国庆节前后,学院都要搞大合唱比赛。我有点野心,冲一冲想拿个前三名的成绩,便想请春竹来队里教歌。别看春竹是教地理的,歌唱得很好!她原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我们队选了两首歌,一首是《十五的月亮》,另一首是《四渡赤水出奇兵》。我带的是指导员队,结婚的占一半,所以选《十五的月亮》还是比较合适的。春竹《十五的月亮》唱得很好,不比董文华差。我请她教歌,还有点私心,大合唱比赛允许干部家属助阵。她来队里教歌,我们接触起来就自然多了。好好磨合磨合,没准她就能提前成为我的家属。歌单印好了,我就想到附中找她,走到常委楼赶巧碰上她。我一说,她就答应了。我请她去队里吃晚饭,她说今晚不行,有事,她要去常叔那查点资料。常叔的书房是全院有名的,图书馆查不到的东西,能在他那儿查到。常叔的书房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有两个人除外,一个春竹,另一个是我。常叔喜欢爱读书的人。我有自知之明,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去打扰的,人家毕竟是首长。我问春竹查什么,她说是《资治通鉴》里的东西。我对《资治通鉴》还算熟悉,她同意我帮忙查。她的十几个问题,一多半是我帮忙查到的。问题查完了,差不多晚上七点了。我说出去吃点东西。春竹说不必了,就在家煮点面条吃吧。吃完面条8点多了,我就回学员队了。”
“她有什么异常变化吗?”
“没有,半点也没看出来。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没想到会出这么大事!”
“如此说来,你是姚春竹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吴处长,这句话从逻辑上讲多少有点毛病,如果我是姚春竹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那我就是凶手了。”
“周教导员,我不是这个意思。应该说是凶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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