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大哥说的是,然而小爷生下来就是天剑山庄的少爷,我也拿老天没法啊。”杨逍遥斗起嘴来,也不少诡辩调笑。
屠百厨却是个直爽粗人,此刻心中怒意一生,竟然一把抓起那杨逍遥,哼道,“少主人!你还说老奴活在大隋未亡的旧事中,可你自己呢?你空有一身好天赋,却不愿学半招剑法!只把自己当个亡国的遗孤?贪图享乐,忒的没出息!你就没有什么宏图大志么!”
他骂完,双目含泪,又啜泣道,“我屠氏世代受你杨家恩惠,可就方才你一个堂堂隋杨的皇子,却被那两个太常寺的三品正卿摆布!你要知这下跪,我老屠跪得,你一个隋杨皇子的少爷,如何跪得?”言罢,恨恨叹道,“少主人你有些小聪明,可怎就没有大志向?你那父辈祖辈皆是当世英雄好汉,你爹杨天行当年为重整九州大唐的武林,与那修罗黑袍萧衍一同在长安共战天下人,以一敌千,你以为你娘虞大人是看上你爹的家世么?她是瞧上你爹是个铁骨铮铮的英雄汉子!”
一语说罢,杨逍遥周身一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哪里不知道自己杨家的太始觅心剑是绝世武学,又怎不知大丈夫应立志高远,心怀天下,可自己从小便衣食富足,又仪仗家世雄厚,哪里经历过些许挫折,哪里又有什么志向?且不说自己父亲乃是天下武林登顶之人,自己两位哥哥,杨影、杨不语各个天资过人,武艺高超。
杨逍遥心中不禁叹道,“若论继承天剑山庄的担子,自己大哥杨影早已绰绰有余。而又论武学修为的精进,父亲已对二哥杨不语抱有厚望。自己还能在这九州红尘中做些什么宏图伟业呢?”
杨逍遥心口一疼,这正是他多年来沉醉俗世,贪花恋酒的来由,本就望做一个逍遥世间的少爷玩儿主。可忽悠脑中一句声音飘过,便是自己在那徐州白鹤居中一句戏言,“我杨逍遥瞧上的女子,不仅要国色天香,还要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值得我去为她…为她驰骋九州八荒!”
一言想过,杨逍遥忽然一改方才的颓色,竟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屠百厨瞧得直愣神,还以为这杨逍遥失了心性,赶忙喊道,“少主人,你…你怎么了?”
杨逍遥笑了片刻,叹出颓气,忽然目色一定,双手负后,纵然一身锦袍已然伤痕累累,可那神采毅然,双目带神,对着明月朗声笑了两声,回道,“多谢屠大哥直言相劝,可惜小子我偏偏就不是那做雄图霸业的主儿。”
屠百厨听得费解,刚要出口再问,那杨逍遥回首笑道,“可我杨逍遥也不是虚度光阴,仅做个纨绔子弟。”他身形挺立,步履生风,行了几步又道,“我此生二十余年,终未寻得一事能让我为之倾心,可我今日却敢对我爹我娘,对你屠大哥,对这苍天,对这明月,对天下人说,我杨逍遥今生的抱负便是娶那梅酒女子为妻,此女便是我所求的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绝代佳人,我杨逍遥便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少爷!”
那屠百厨一听,不禁愕然呆立,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只等那杨逍遥行了过来拍了肩头两下,这才反应过来,“少…少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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